他把册页、密函与玉印装回铁盒,落锁后送入暗格。
铜砖复位,接缝藏进石纹中。
沈听澜留着一小块从封口刮下的松脂:“铁盒藏在这里,云贵妃迟早会查昭王府。王府未必愿意为沈氏旧案得罪她。”
谢执回到长案前,右手撑住案沿。
失血让他面上没了血色,说话仍旧利落。
“本官查禁药、蛊奴和换防密令,也查下月初七是否有人借换防在京城生事。沈氏旧案牵涉其中,便该由都察院管。”
“若昭王府因此遭云家攻讦呢?”
“本官十三岁在边关见过蛊奴。他们受药物控制,烧毁军仓,事后毁去尸身。如今同一种药进了京城,谁要本官停查,叫他亲自来都察院收走官印。”
沈听澜捧起杯子,把温水喝完。
胸口的闷痛仍在,手已经不抖了。
“谢执,我不会因你的承诺便停手。宫中的药商、香料和成药,只要走过江南商路,清和堂就能查出经手人。”
“本官也没打算把你排除在案外。”
谢执把旧铜符放进她掌中,粗粝的指节压过她发凉的腕骨:“你查药和商路,本官负责抓人。凡是参与灭口的,都得活着进诏狱。”
沈听澜握紧铜符,上面还留着他的体温:“再遇围杀,你不准一个人挡住所有刺客。”
谢执俯身靠近半步,低头查看她尚未愈合的肩伤:“沈姑娘肯照撤退安排走,本官可以少挡两把刀。”
“各凭本事。谁先查到线索,谁来定下一步。”
密室上方响起亲卫约定的敲击信号。
宫中内侍已经进了昭王府,手里捧着云贵妃赐下的伤药,点名要亲自交给谢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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