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装病？一味香丸逼她现出原形

祠堂前的人全停了动作。

姚氏仍跪在地上，泪痕挂在脸侧。

听到门房报出“昭王府世子”几个字，她肩背绷紧，藏在袖中的手掐住掌心。

难道被世子发现了什么？

脑子一阵混乱想。

老夫人转向门房。

“温女医是太医院院判家的姑娘，怎么会突然到侯府来？”

门房低头回话：“温女医说，世子昨夜见大小姐身子不适，怕侯府有人受伤染病，请她过来替几位主子诊治。”

姚氏抬起袖口压了压眼角，那应该还没发现啥吧。

昨夜梅林之事，谢执从头看到尾。

今日温照雪登门，哪里是来探病，分明是替沈听澜把关。

姚氏掐住掌心，仍挤出一副忧急模样。

“母亲，怜月尚未出阁，温女医虽是女子，到底是外院请来的大夫。她眼下病得厉害，若沾了外头的人气，病情只怕更重。”

沈听澜端着热茶，杯沿停在唇边，半口未饮。

“温女医出身太医院，诊治过宫中贵人。昭王府世子特意请她入府，是念着侯府昨夜多事，怕有人受伤染病。您拦着不让看，莫非是觉得温女医医术不够，还是觉得世子多管闲事？”

姚氏转过脸，眼眶仍红着。

“阿澜，我只怕怜月受不住折腾。”

沈听澜放下茶盏。

“担心二妹妹，便更该让温女医过去。二妹妹若真高热惊厥，耽搁半刻都有性命之忧。母亲拦着太医院的人，族长和祖母又该如何向外头交代？”

族长捋着胡须，脸色愈发难看。

老夫人的拐杖往地上一顿，朝姚氏瞪了一眼

“人都到了，还拦什么。请温女医进来，先给怜月诊治。”

姚氏垂下头，只得应是。

温照雪提着药箱跨进祠堂，青灰斗篷上还沾着晨雾。

她向老夫人与族长行过礼，目光便落在沈听澜身上。

沈听澜腰背挺直，唇上没多少血色，手却稳稳压在暖炉上，连呼吸都比平日短。

温照雪眉间压出一道痕，便知道她昨夜又动了读心的本事。

她没当众追问，只开口道：“二小姐在何处？”

二房婶娘刚要领路，姚氏已经从地上起身。

“怜月如今烧得人事不知，柴房又阴又潮，温女医不如先去客厢歇歇，我让下人将她抬出来再看。”

温照雪脚步未停，抬头望向姚氏。

“夫人若真担心女儿，既知阴潮，便不该让病人久留柴房。抬去西侧客厢，备热水、干净被褥和药炉。诊脉之前，谁也不许给她喂药。”

姚氏还想再拦，老夫人的拐杖已经重重敲在地上。

“照她的话办。”

一炷香后，沈怜月被抬进西侧客厢。

她已换过寝衣，额上满是汗，脸颊烧得通红，胸口起伏又急又乱。

姚氏守在床前，攥着帕子垂泪，恰好挡住了温照雪落座的位置。

温照雪走到床边，把药箱放下后打开。

“所有人退开些许，不要挡光。”

姚氏坐着没有动。

“温女医，怜月昨夜受了惊，经不起针药。您先开一张安神退热的方子，我叫人去抓药。”

温照雪抬眼看她：“夫人若能替她诊脉，我便立刻退出去。若不能，请把位置让开。”

姚氏将手臂拦在床前。

“她是我女儿，我总不能由着旁人随便拿她试针。”

“夫人会诊脉？”

“我自然不会。”

“那便让开。”

姚氏被堵得说不出话，脸上的哀色也险些挂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