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咬狗爆出惊天旧案,都察院封门拿人
姚氏仰起脸,眼泪含在眼眶里,牙关咬得死紧。
“当年换药,您也是点过头的!”
佛堂里没人出声,廊下的婆子也忘了低头。
火场的灰沾在众人衣摆上,台阶前尽是湿泥和药渣。
老夫人手里的佛珠落了地,滚进灰堆。
她盯住姚氏,胸口连着起伏几下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姚氏被打得偏过头,发髻上的银钗歪到了耳后。
她半边脸很快肿起来,唇角也磕破了。
“姚氏,你再敢胡说,我就让人割了你的舌头!”
老夫人嗓音发紧,拐杖重重敲在地上。
姚氏抹掉唇边的血,竟笑出了声。
她直挺挺地跪着,再不装那副温顺模样。
“儿媳胡说?母亲这些年在侯府安享富贵,倒把旧账忘得干净。”
“侯府军费亏空那年,北境催粮催药。侯爷接连吃了败仗,京里又催得紧,府中的银子根本填不上。”
姚氏指着地上那块烧焦一半的药档。
“是您让我去清和堂动货。您说沈氏留下的铺子多,先调一批药材出去,换成银子救急,过了风头再补回来。后来缺口越来越大,您又让我接着换。”
沈听澜站在台阶下,药档的硬角硌着掌心。
烟气呛进喉咙,她闭了闭眼,把咳嗽压了回去。
母亲留下清和堂,是给她的嫁妆,也是沈家药行仅存的根基。
到了这些人手里,却成了填补侯府亏空的本钱。
姚氏盯着老夫人,声音越说越高。
“您说清和堂是沈氏的陪嫁,动用时不能留下账目,便让人仿造她的私印,把药都记在她名下。好药运出去,再把军中退下来的废药塞回来。就算出了事,也查不到侯府头上。”
“沈氏察觉药材不对,非要查货物送去了哪里,银子又进了谁的口袋。她那时病得厉害,睡觉都抱着药行旧册,不肯撒手。您怕她查到侯府,查到北境那批货,便逼她交出清和堂的钥匙。”
姚氏眼角发红,笑声发哑。
“她病着,您还天天派人劝她,说女子不该管外头的事,说侯府会替她守好产业。等她一死,清和堂就归了您。”
沈听澜停了一下呼吸。
前世她病死在听竹苑,姚氏守在榻边,一遍遍保证会替她守好母亲的产业。
原来姚氏守了这么多年,只为将母亲留下的东西全部占走。
老夫人往前赶了两步,高高举起拐杖。
“把这个疯妇绑去水牢!谁准她在这里污蔑主子?”
被点到的两名护院站着没动。
谢执守在佛堂外,腰间旧铜符贴着官袍,两侧都是都察院差役。
方才那两枚铜钱打断了木棍,没人敢违抗他的命令。
姚氏瞧了瞧护院,又笑了一声。
“母亲这么急着不许我说,是怕我把剩下的事也抖出来?”
她抬起肿胀的脸,转向沈听澜。
“阿澜,你不想查你母亲为何病得那么快吗?去问你的祖母。清和堂最后一批药送进侯府后,你母亲闻出了禁药。”
老夫人立刻喝止:“姚氏,闭嘴!”
“您让人把她请去正院,哄她喝下安神药,又逼她交出药铺总钥。她不肯,您就拿侯府上下的性命压她,说她若是不交,整个侯府都得受牵连。”
姚氏扯了扯破开的唇角。
“您说得多好听。沈氏信了,往后连院门都不敢出。她到死还以为侯府只是借清和堂周转,根本不清楚那些货里混了什么。”
沈听澜绷紧肩背,面上白得没有血色。
春桃站在她身旁,眼圈通红。
她伸手想扶,又怕碰疼沈听澜,只得把手收回来,攥住自己的衣角。
谢执走下长廊,停在沈听澜身前。
他没问她还能不能撑,只往前挪了半步,挡住佛堂外灌来的寒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