渣男退亲断腿,姚氏私产全被抄
沈怜月在偏房窗下坐了一夜,直到窗纸透亮,也没等来侯府的人。
她被送到城西家庙时,头发只修到耳下,身上的首饰全被族中婆子收走,只剩腕间那只金镯。
那是姚氏出事前偷偷塞进她袖里的最后一件财物。
守门婆子进屋送早饭,沈怜月左手按住她的衣摆,右手从桌上拿过来金镯塞进她手里。
“替我去见周伯宁,把这封信交给他。他肯来接我,我就把侯府和清和堂的事全告诉他。”
婆子掂了两下金镯:“周公子还关在都察院,我连院门都进不去。”
“他交了私信,罪名已经减了,过几日就能放人。你告诉他,我手里还有母亲藏下的契纸,他会见你的。”
沈怜月把信塞进婆子怀里:“事办成了,我再给你银子。”
婆子收走金镯,午后才回来。
她没拿回信,手里只有一份按过手印的文书。
“周公子不肯见人,让差役把这个交给二姑娘。他还交代了,往后两家再无来往,您别再送信了。”
沈怜月夺过文书,摊在膝上,从头读到末尾。
周伯宁声称两人从未正式定亲,过往书信都是沈怜月私下纠缠。
他愿将来信交给三司作证,也愿退还姚氏许下的好处,从此婚嫁各不相干。
每个字都写得端正,落款用的是他参加科举时的全名。
“他说过会娶我,还说等他高中,就来接我。”
婆子把金镯收进袖中:“这话您该问周公子,家庙管不了外头的婚事。”
“把镯子还我,我自己去见他!”
沈怜月扑上去抢,婆子侧身躲开,一掌将她推回屋内。
房门从外面扣住。
她拍了许久,外面没有回应。
沈怜月把文书摊开,泪水落在纸上,墨字晕成一团。
侯府供周伯宁读书,姚氏给他送过银票,他也收过她的私信。
如今出了事,他把罪全推到了她身上。
她撕碎文书,推倒供架。
供碗和木牌滚了一地。
她抄起断裂的木架砸向窗格,木屑落在粗布衣裙上。
“姚氏拿我的婚事换前程,侯府拿我保门楣,周伯宁还要把罪推给我。你们何曾把我当过亲女,又有谁肯给我留条活路!”
家庙管事领着两名婆子闯进偏房,手里提着藤条。
“送你来时便交代过,不许吵闹,免得坏了祖宗清修。你还敢砸供物,今日就按庙规罚。”
藤条抽过沈怜月的肩背,她举起木架抵挡。
管事连抽数下,把她逼到墙角。
沈怜月踢开脚边的供碗,冲出偏房。
藤条缠住她的小腿,管事往后一拽,她从石阶上滚了下去。
小腿撞上台阶边缘,骨头断了。
沈怜月抱着腿蜷在雪地里,哭喊传遍家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