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大人带刀闯宴,谁敢碰她一下
萧穗踩住滚落的木柴,攥住沈听澜的手臂,将人拖进柴垛后方。
两人贴墙蹲下,层叠的柴火挡住身形,沈听澜的狐裘下摆却被枯枝挂在外面。
后厨管事停在柴垛前,将钥匙探进缝隙,拨开挡路的木柴。
灶房边晾着几只竹筛。
萧穗抓起地上的雪泥,抬手甩了过去。
雪泥砸中竹筛,筛子翻倒,几名仆妇立刻赶去收拾,管事却留在原地。
她弯腰查验柴垛下的脚印,往前挪了半步,鞋尖停在沈听澜身前。
狐裘压住旧伤,疼痛顺着肋骨往上顶。
沈听澜闭住气,将涌到喉间的咳意硬咽下去。
萧穗摸到她袖中的短弩,一手压住弩机,另一只手扣住发间金簪。
平日追着八卦跑得最快的人,如今贴墙蹲着,衣角都没晃一下。
灶房旁的仆妇扬声喊道:“管事,这里有只偷食的野猫,撞翻了竹筛。”
管事直起身,带人往灶房走。
走出几步,她又折回来,用钥匙拨了拨最外层的木柴。
没翻出东西,她才绕过院墙。
萧穗松开压在沈听澜肩头的手,靠墙吐了口气,仍压着嗓子:“这猫今日立了大功。救命之恩,两条鱼起步,少一条都显得昭王府不懂礼数。你胸口还疼不疼?要不要先歇会儿?”
沈听澜稳住呼吸,摘掉狐裘上的木屑:“管事已经起疑,再留片刻,我们就会被堵在后厨。运炭下人的相貌记清了吗?”
“左眉有疤,右耳缺了一块,走路时拖着右脚。”
萧穗答得飞快:“这回总不会认错。”
“回宴席。”
两人沿原路折返,混进送酒的侍女中间。
沈听澜走得慢,胸口每起伏一次,旧伤便发紧一次。
萧穗没催她,把她半边身子托在臂弯里,嘴里还在念叨:“我堂兄要是问起来,你得替我作证。我今日听话得很,没拿金子砸人,也没冲出去抓贼。”
沈听澜抬头:“藏在柴垛里拔簪子,也算听话?”
“簪子没扎出去,这就叫克制。”
两人跨入前院,宴席刚开场。
宁安长公主端坐主位,右手边排着数只描金香盒。
萧穗扶沈听澜落座,替她拍去衣摆上的木屑,又将狐裘被刮破的地方压进裙褶。
邻席贵女探身打听她们去了哪里,萧穗张口就来:“沈姑娘受不得寒,我陪她赏了几枝早梅。她走得慢,好在没误姑母开席。”
宁安长公主端起酒盏。
沈听澜狐裘上的刮痕露在裙褶外,木屑虽清理干净,破口却遮不住。
“听澜既然喜欢梅花,宴后便在府里多住几日。长乐苑附近的梅开得最好,只是近来修整院落,不方便让客人进去。”
听见长乐苑三个字,萧穗搭在席案下的手停住了。
沈听澜捧起热茶,用茶盏抵住胸口:“臣女今日能来赴宴,已承殿下抬爱。苑中既在修整,臣女自然不敢添乱。”
宁安放下酒盏,示意侍女打开香盒:“前次花宴生了误会,本宫今日备了新制的熏香。诸位家中常用香料,不妨替本宫品一品。”
侍女将香盒逐一送入席间。
贵女们经历过蜡封药丸一事,谁也不肯先碰,只隔着衣袖扇动几下。
有人识出沉香与白檀,低声报出香名,席间很快有了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