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要在这马车内吗?明明才刚刚谈好条件?明明刚刚才穿好衣服?
孟芙清深吸一口气,方才稍褪的绯红重新漫上脸颊。
长长的睫羽不住轻颤,像振翅欲停的蝶。
她终究微微抬了抬唇,轻轻迎上去,在那片薄唇上浅浅啄了一下。
抬眼攀着他,见眼前人没有动作,试探着又啄一下,又一下。
是这样的吧,清醒状态,孟芙清到底还是第一次去吻人。
顾衍睁着眼,静静看着她的动作。
生涩又笨拙的模样,偏叫他心口猛地一紧,之前有过几次身体熟悉的燥热瞬间卷土重来,身体骤然绷紧。
方才替她褪去湿衣、整理衣衫之时,尚且还能维持平静,并没有现在这样汹涌的渴求。
顾衍望着她,她眼里虽映着他,却没有半分倾心。
他眸色骤然一沉,手臂青筋微显,猛地扣住她后颈,俯身强势加深这个吻,一遍又一遍。
舌尖蛮横撬开她的牙关,长驱直入。
呼吸瞬间被掠夺,孟芙清如同溺水之人,只能任由他摆布。
就在他手指探入衣襟的刹那,孟芙清猛地睁开眼。
眼睫倏然一僵,目光骤然放空,周身那点方才勉强撑起的软意,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不合时宜地,萧子渊的影子浮上心头。脸上的神采瞬间褪去,变得木然空洞,如同失了神魂。
她想起成亲前一夜,母亲悄悄将避火图递到她手中,图上那些令人面红耳热的姿态。
那时她刚展开,又慌忙合上,许久才鼓起勇气再次翻开。
想着嫁人本就要过这一关,目光落在图上,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未来夫君萧子渊的模样。
她曾以为,自己的第一次该是与萧子渊同床共枕,他定会温柔呵护。
不该是在这逼仄的马车里,更不该是眼下这般光景。
一念至此,心底对萧子渊的厌憎又多了三分。
真是个而无信的骗子。
预想里接下来的触碰没有落下,身上的动作突然停住。
孟芙清睫毛轻轻扑闪,凝眸望去,刚刚埋首在她颈间的男人已经退开。
那双孤寒高冷的眼底虽然翻涌着欲念,却只是垂眸俯视着她。
孟芙清身子微微一瑟,指尖攥紧。
顾衍声音漠然响起:“我不喜欢强人所难,更无法容忍这种时候,眼前人心里想着旁人。如果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迎合,我一丝也感受不到。”
说着,他目光又冷了几分:“那我答应你的,恐怕就要重新变一变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望着怀内娇躯,心底残存的欲念还在,双手却一把扣住她双肩,将她从自己身上挪开。
恰在这时,马车停稳。
他抬眼看向她,声音平静无波:“下去吧。”
马车帘子被风撩开一角,外面的大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,望着宅前的芙蓉树,就知这是孟宅门前。
孟芙清回过神,指尖攥紧衣袖,安坐没有动。
稍一迟疑,她伸手轻轻捏住顾衍一截袖摆,抬眸看向他。
这不是讨好,只是履约。
身份已经换了,这份交易她既然应下,就不能一边索要许诺的自由,一边违背说好的规矩。
刚刚的失神分心,是她破了约定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