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对你腻了之前,不想在你身上看到第三人的东西。
你懂什么是迎合?心不甘情不愿,从来不算迎合。这般勉强豁出去,也不可能是迎合。”
他的指尖带着极强的侵迫感,随着语声缓缓移开。
先从芙蓉玉钗滑落,轻轻抵在她心口的位置,随后双手落上她双肩,骤然用力一扳,逼得她完全面向自己。
最后指尖折返,落回那支玉钗上。
动作不算重,却干脆利落地将玉钗抽下,啪的一声轻响,落在桌几之上。
随后他双手重回她腰间,轻轻一提,将她稳稳放在地面上,不给孟芙清半点反应的机会,干净利落地直起身。
“看来,过去了三日,你还是没有想明白什么是迎合。若你依旧这般勉强,那便算了!”
孟芙清僵立在原地,指尖攥紧,泛出青白,心里涩酸难当。
是啊,她想脱身,想敷衍,想草草了事换自由。
可所有主动权从来都不在她手里。他说算了,便是真的可以就此撒手、不再纠缠。
她赌不起。
现在这样的关系,是她豁出性命换来的,她没有一丝任性的资格。
他说没有迎合,那就是她的错了,即便不是她的错,那也是她的错。
孟芙清压下心底所有难堪与疏离,硬生生褪去一身傲骨。
她抬步上前,主动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身,刻意放软了身子,温顺贴着他,收敛了所有棱角。
哪怕心口冷得发涩,面上却演得妥帖柔软,声音轻婉温驯,带着恰到好处的服软与讨好。
“……是我不好,惹得世子爷不悦了。以后不会了,世子,别算了……”
孟芙清小脸轻轻蹭在他宽阔挺拔的后背,软软蹭了两下,环着他腰身的手臂悄悄收紧,贴合得愈发紧密。
身姿温顺又黏人,像极了满心满眼都是心上人、藏着滚烫痴恋的小女子,软糯娇甜,极尽依恋。
顾衍垂眸望着环在自己腰上那双莹白不及一握的小手,心底翻涌的薄怒稍稍散了几分。
他伸手去扳她环住腰肢的手。
扳了两下都没能扳开,第三下时才用上力气,终于将她的手掰开。
他没有回头看她,身形颀长,径直向外走去。
踏出暖阁,原本在外候着、神情散漫的长风与长樾立刻敛了神色,紧随在他身后,一行人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。
就那样,不打招呼地突然而至,又莫名其妙地骤然离开。
漫儿望着顾衍脚步不停远去的高大背影,匆匆返回暖阁。
却见方才还望着门口的孟芙清快步冲到桌前,珍之又重地拾起那支芙蓉玉钗,反复查验,确认没有半点损伤,这才松了口气。
她睫羽轻轻颤动,浸上一层湿意。
“姑娘,这是怎么了?”漫儿攥紧了指尖。
孟芙清抬眼望了望漫儿,随即跌坐在椅子上,满身疲惫:“是我惹他生气了。”
的指尖摩挲玉钗钗身,迟迟没有递出,指节微微发紧,捏着玉钗的手慢腾腾往前伸,伸到半途又顿了一瞬,像是舍不得松手。
喉间轻咽一下,才将玉钗交到漫儿掌心,勉强移开视线:“拿个盒子好生收起……往后,就暂时放在你那里吧。”
漫儿瞪大了眼睛,望着这支玉钗。
她自是很清楚这支芙蓉玉钗的来历,此刻心中满是不解:“那人竟霸道到一支玉钗都容不下吗?他本就不是真心爱慕姑娘。”
漫儿分得清觊觎肉身与真心爱慕之间的差别。
若是真心爱慕,便是要将人娶回家,纵使门不当户不对、身份悬殊,也会想方设法,拼尽全力试一试。
而非这般无名无份,只维持一段露水情缘,没有温软体贴,更不存在那份炽热的一日不见、如隔三秋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