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大年三十,华家大院跟去年截然不同,没有喜庆,有的只是压抑。
天黑过后,华远山才来到餐厅,表情格外严肃。
“爸。”
“爷爷。”
随着华远山进屋,众人纷纷站了起来。
华远山径直走到主桌主位,坐下后,沉声说道:“孩子们先出去,我说几句话。”
随着华远山的话音落下,华文清、华文海、华文莹三兄妹纷纷让各自的孩子离开,但他们的爱人留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,你们认为我在补偿东升,偏心东升。今天,借着过年的机会,我把一些事情说清楚。”
华远山目光依次扫过华文清、华文海、华文莹三人,一字一句道:“东升的毕业论文被当作内参推到上面,跟我没有关系,是他的导师崔元主动为他做的。
崔元是什么样的人,你们不了解,可以去问张廷军。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,如果东升的毕业论文达不到内参的水准,就算我登门拜访崔元,崔元也不会做这件事情!”
“去年广交会的事情,也跟我没关系。而且,我了解了一下,纯属偶然。
换句话说,如果不是东升以新奇的方式在广交会上推广济州市宁河镇的农产品,吸引了大量的围观群众,现场气氛火爆,领导是不会过去参观的。”
话音落下,华远山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茶。
华文清、华文海、华文莹三兄妹,和他们的爱人,纷纷低着头不说话。
“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,除了海涛被栽赃陷害,东升一家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,东升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之外,他没找我帮过他一次,我也没有动用华家一点资源去支持他!但他在过去一年半的工作中,取得了傲人的成绩!”
华远山放下茶杯,声音陡然提高,“反观你们,如果没有华家的支持,就凭你们的能力,能有现在的位置吗?”
依旧没有回答。
华文清几人脸上火辣辣的,表情尴尬得能在地上抠出四室两厅两卫!
“该说的,我都跟你妈都说了,你们自已好自为之,否则必定后悔莫及!”
华远山最后警告了一声,然后语气不再严厉,“把他们喊进来,吃饭!”
“好的,爸。”
华文莹点了点头,出去喊人。
随后的年夜饭,和以往不同。
华远山在饭桌上,不聊华文清三兄妹和他们爱人的工作情况,也没有工作点评和指示,甚至没有过问两个孙女、一个外孙的学习情况。
而当华文清想要带头敬酒的时候,华远山放下筷子,说了句吃饱了,就起身离开了。
看到这一幕,李慧知道,华远山这次是真生气了!
准确地说,这是她和华远山结婚以来,华远山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动怒!
为此,她连忙放下碗筷,跟了上去。
而华文清、华文海、华文莹三家人,则是面面相觑。
“大哥,二哥,爸刚才说的话,你们信吗?”
旋即,两天前被华远山点评蠢到无可救药的华文莹,主动开口打破餐厅的安静。
“嘿,你们想想看,华海涛当年在大院里打断了曹家老大的腿,惹了那么多人。现在,华海涛就是安山县公安局一个小小的常务副局长。如果不是老爷子在后面护着,他儿子华东升那么蹦跶,早就被摁死了!”
华文海点了一根烟,面色很难看。
因为,他很清楚,华远山今晚的态度,不光是发火那么简单,而是明确告诉他们,要全力培养华东升了!
这让华文海心里很不舒服,他还指望着这两年上副省呢!
华文清沉默不语,他对仕途不感兴趣,一点也不关心华远山要把资源给谁。
华文莹见状,也不敢多说了。
因为,华文清的话,让她意识到,事情比想象中的严重!
一个小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