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守在门外的青禾小声回话:“姑爷没回。”
钟挽云的陪嫁拢共三个,贴身大丫鬟香檀、尚且稚嫩的青禾、还有一个钟母塞过来的刘妈妈。
行止苑的丫鬟婆子很少,似乎没有一等大丫鬟,没人敢近前伺候。
今日开罪了婆母主仆,钟挽云一直琢磨着要和夫君融洽关系,便让人去松鹤堂问问他几时回。
那小丫鬟出了行止苑后,绕了几个弯,最后拐进汇萃园。
行止苑原先的丫鬟婆子都被宁安侯夫人打发去了别处,行止苑如今的几个丫鬟都是从汇萃园支去的,一有风吹草动便会去禀话。
小半个时辰后,小丫鬟才回行止苑回话,说是萧景胜又去宁安侯跟前侍奉了。
钟挽云暗叹一声,与行止苑的所有下人打了个照面,将早就备好的文钱一一打赏给她们,一日光阴便这样悄然溜过。
这一晚,她等到二更天不见萧景胜回来,料想他今晚怕是又不能回,便洗漱睡下。
翌日去汇萃园请安时,王嬷嬷只道侯夫人昨晚睡得晚,这会儿还没起,让钟挽云站在廊檐下静候。
钟挽云心知肚明,婆母这是心中不快,在给她立规矩。
昨晚下过雨,今日春寒料峭,钟挽云在廊檐下吹了一会儿风,便忍不住缩了脖子。
香檀忧心道:“奴婢跑回去给姑娘拿一件披风吧?”
毕竟不知道要吹多久的风。
钟挽云却摇摇头:“冻一冻,婆母心头的火气才消得快。”
香檀闻,便绕到风大些的另一头想帮她挡一挡。只是这风好似四面八方吹来的,她这个举动到底徒劳。
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钟挽云听到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靠近。
她循声一看,赫然是她夫君,黯淡的眼眸顿时有了光彩:“夫君!”
萧临渊走路迅疾,跟着伺候他的丫鬟早就被甩后一大截。
而宁安侯夫人有意给钟挽云立规矩,又不想被人嚼舌,早让王嬷嬷暗中清退了院里的下人。
所以钟挽云这一声呼唤,当下只有她们主仆和萧临渊三人听见。
萧临渊默了默,看院中无人,便没有否认。
反正今日一善还未行。
钟挽云吹久了冷风,苍白脸色隐隐泛青,原本红润的唇这会儿也没了血色,不过看向萧临渊的那双眼却清清亮亮。
萧临渊不禁皱眉:“站在这里做什么?”
“等着给母亲请安。”钟挽云扬起唇,冲他温婉地笑。
冷风吹出来的苍白憔悴无处遁形,清晰地落在萧临渊眼底。
他努努下巴道:“进去等。”
不是商议,而是不容置喙的语气。
钟挽云悄然松了口气,今日立的规矩,可算是结束了。
饶是之前一直在悄悄更换发力的腿脚,站了这么久,钟挽云再迈步子时还是感觉腿脚酸胀得厉害,走得缓慢。
萧临渊没过去扶,负手先进堂屋。
屋里下人都被王嬷嬷支走了,听到动静,王嬷嬷出来查看,看到这道颀长伟岸的身影,速速上前见礼:“老奴给爷请安,爷怎得来”
话还没说完,钟挽云被香檀搀扶着出现在门口。
主仆二人双双看向王嬷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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