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没什么,女婿想去,他们作陪便是。
晚膳过后,钟明再次留下萧临渊说话。
他一个同知,协助知州分管各项杂务。论尊卑,不如知州受人敬重,更越不过知府;论权势,也不如掌管粮务盐漕之人油水多。
活多是他干,好处却都是知州拿,烦!
如今攀上宁安侯府这样的亲家,他暗无天日的前程又出现了一道曙光。
只是好话说了一箩筐,萧临渊除了客套安抚,不给半句准话。
眼瞅着夜色渐深,萧临渊站起身“天色不早了,岳丈早些歇息。”
钟明讪笑两声,不及安排人引他去早就备好的客房,便看到萧临渊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小小闺房中,灯火通明。
钟挽云听到敲门声,开门看到踏着夜色而来的萧临渊。
香檀有眼力见,当即曲膝“奴婢去给爷备水洗漱。”
他毕竟是客,钟挽云早就叮嘱过要多留意他的起居,以免他住得不舒适。
萧临渊听后,误以为今晚必定要和她同居一室了。
她屋子不大,没有罗汉床,亦没有美人榻,看来俩人要睡一张卧榻。
萧临渊看向曲屏后,虽然只能窥见一角,可他还是看得出来这张卧榻不大。
所以今晚即使和衣而眠,他与她也会紧紧相依。
钟挽云用完膳回来后,忐忑不安到此刻。
看到萧临渊,她眼里燃起一抹希冀“此前不曾听说夫君要去灵岩观上香,我未曾准备香饼供品等物。”
“不必紧张,我已查明你生母在离灵岩观二里外的庄子上养病,明日并非真为上香。”
钟挽云鼻子一酸。
回门只有一日一夜的工夫,她根本来不及查明小娘在何处,原以为这次见不到了。
她不安道“父亲母亲会不会连夜将小娘移去别处?”
“无妨,有人盯着,明日定会让你见到人。”
钟挽云狠狠松了一口气。
这个夫君虽娶了她不圆房,可遇到困难却是真的能扛事儿。
她心中动容,看萧临渊的眼神越发温柔。
这时,香檀送来温水,原本是让钟挽云洗漱用的,给萧临渊用的水已经送去客房。
待香檀退下,钟挽云温柔如水道:“夫君可要净面?”
萧临渊从刚才踏进这间房起,便心中发紧。
他的眼神僵硬地挪到钟挽云脸上,淡淡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缓步上前,他刚将手放进那盆温水,一只白净的手便也探入清水中。
水面波动,漾起细碎的光。
这些都不及钟挽云的手刺眼。
她的手很白,细腻如羊脂玉。
她的手也小,比他的手小一圈。
萧临渊感觉他一只手便能轻松握住她的两只手。
恍惚间,钟挽云的指头在水中轻轻触碰到萧临渊的手,看那只手不曾缩走,她才抓住他的指尖:“我帮夫君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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