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只有这样的好颜色,才能让盛哥儿收心,不再与外面的狐媚子勾缠。
“咦?盛哥儿怎得不一道来请安?”三夫人故作惊讶。
老侯爷和老夫人一块抬起头。
老侯爷没看到萧景胜的身影,脸色一沉:“他又去哪里厮混了?”
大夫人慌忙将之前的说辞又道了一遍,又扭头看钟挽云,朝她使眼色。
好在钟挽云这时抬了眸,起身福礼,清润的嗓音似珠落玉盘:“祖父息怒,夫君这些时日忙于读书,一早出去寻一位程先生请教策论了,此时不在府上。”
“莫不是程大儒?”老夫人暗吃一惊。
这位程姓大儒博才多学、重金难求,据说得他指点之人,十有八九都能高中。
老侯爷听她说得笃定,也不想在孙媳跟前胡乱斥责,顾自把刚点燃的那点怒火星子给掐了。
三夫人暗恼,扭头便瞪自家儿子,冷不丁发现萧四郎竟在偷瞄钟挽云。
只一眼,他就慌不择路地逃开眼神,这里看看,那里看看。
三夫人心头大惊,真想立马把他拎回去罚跪。
这两日萧四郎魂不守舍,屡屡往外跑。她担心萧四郎学坏,揪了他身边的小厮仔细询问,才得知萧四郎频频往行止苑那处跑,要么就出府往一个典当行跑。
逼问之下,萧四郎不堪重压,如实招了。
三老爷和三夫人大惊,追问萧四郎都典当了萧临渊屋里的什么东西,他竟脱口而出一串东西。
除了赛马下注输掉的银钱,俩人手上都各自留了些银钱,且萧景胜拿了大头。
如今萧临渊回了府,萧景胜却东躲西藏不露面,三夫人自然认为他是想推脱,想让她儿当替罪羊。
她是必须逼萧景胜现身的。
若是不把这件事处理妥当,她便找大嫂说叨,断不能让萧四郎一人背黑锅。
“盛哥儿往常并不爱读书,自个儿学得明白吗?”三夫人阴阳怪气,看向老夫人,“该不会想躲什么事儿吧?”
她说着故意观察大夫人的神色,想看看大夫人知不知晓萧景胜干的混账事。
大夫人心中本就有鬼,并没有像往常那样——即刻冷眼瞪过去。
只这一点,三夫人心里便“咯噔”了下。
长房怕不是已经知道了,这是想死不认账,都赖到萧四郎头上。
萧四郎已经十五,三夫人一直盼着老侯爷或宁安侯给他安排个差事,后来又指望上了小叔子。倘若东窗事发,莫说小叔子不会帮忙,老侯爷也得把萧四郎打个半死。
“弟妹提醒得是,回头我修书一封,请娘家帮忙请个先生过来指点盛哥儿。”大夫人不愿跟三房扯皮,打算就此揭过。
可三夫人的气性更大了:“盛哥儿可真忙,上进归上进,也不能把府里的事情都撂了。对四郎的承诺不兑现便罢了,如今连松鹤堂的安都不来请了,就怕又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。”
这番话说完,中堂里的人纷纷变了脸色。
钟挽云也疑虑重重地抬起头,愕然看向三夫人。
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?
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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