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编排我?
顾尚书的外书房就在小花园附近。
萧临渊在书房里踱着步,走到窗边,嗅到一抹熟悉的兰香。
他眼皮一跳,抬眸看向小花园,依稀看到一抹女子的衣裙,藕荷色的;旁边不是粗壮婆子,便是顾府丫鬟。
不是钟挽云,她今日穿的天水碧。
他敛起目光时,恰好瞥到不远处种了兰草,花开正艳,随风摇摆,清香宜人。
萧临渊自嘲地哂笑了下。
此前应付钟挽云过久,害得他连嗅觉都出了问题,委实可笑。
他关上窗户,继续跟吏部尚书议事
窗户合上后,那几个粗壮婆子稳稳当当地放下醉翁椅,躺在上面的钟挽云慢腾腾地坐起身子。
青禾从荷包里掏了掏,给婆子们一人一小粒碎银。
王玉娇斜了一眼钟挽云的腿脚,朝不远处的凉亭努努下巴:“我乏了,去那里坐坐吧。”
钟挽云求之不得,慢吞吞欣赏顾府的奇花异草,跟着王玉娇走进凉亭。
王玉娇落座后,钟挽云施施然朝她福了福。
王玉娇蹙眉:“你惺惺作态做什么?”
钟挽云也不生气,微微歪着脑袋,纳闷道:“昨日好像是我和王姐姐第一次见面,今日第二次。”
王玉娇皱眉:“是。”
“那定是我长了一副讨嫌相,浊了姐姐的眼,要不然姐姐这种天仙一样的人儿,也不会看到我便皱眉。”钟挽云主动认错。
王玉娇听得一愣一愣的,忍不住再次正眼看了她。
如花似玉的一张脸,自谦起来倒是一点儿不敷衍。
京城里的贵女若有这样一张脸,私下里多半会拿鼻孔看人,哪会像她这般惫懒。
王玉娇看她眨着一双美眸,无辜又可怜地望着自己,到底不忍心再对她冷眼:“坐下吧,传出去,莫让人以为我怠慢了你。”
“姐姐说得是,怪我想得不周全,你们去那边赏花,我想与姐姐说些体己话。”钟挽云看看在旁边伺候的几个丫鬟,指向三丈外的一簇花。
顾府丫鬟看向王玉娇,等她点了头,她们才躬身退下。
钟挽云这才坐下:“姐姐,眼下只有我们二人,再不会有人瞎传话出去了。昨日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妥,惹了姐姐不快?我出身小门户,眼拙嘴笨,万一日后还犯同样的错还请姐姐不吝赐教。”
她说着可怜巴巴地揉了揉膝盖。
虽然没有明说,王玉娇却感同身受起来。
钟挽云嘴里说是自罚跪了一夜,想来也是她夫君或者婆母给了脸色,她不知所措才会用了这样的法子。更甚者,她就是被婆母罚的,只是在外不好这么说。
王玉娇虽是高门贵女,可出嫁后换到一个陌生的环境,何尝不要想法子适应、融入?
在家中行差踏错,有父亲兜着,母亲教着,嫁了人,总有受委屈的时候。
王玉娇软了态度:“你做得不错,并未惹我不快。”
是你夫君不做人,害得我夫君至今不敢靠近马儿。
王玉娇咽下这些话,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