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玉娇咽下这些话,没说。
前些日子她家夫君原本有机会进金吾卫,他射术精准、百步穿杨,奈何就是因为不敢骑马,只能放弃了那个大好机会。
钟挽云垮了脸,苦涩道:“所以当真是我长了一张讨嫌相,叫姐姐一看便不顺心?我来的路上还听说姐姐是京中出了名的贤淑端庄,未出阁前求娶的人家都快踏破门槛了。想是我没福分,竟让这样的姐姐不顺心。”
昳丽夺目的美人儿,一口一个姐姐,一句一个夸赞,本就听得王玉娇心中畅意。
再侧眸一看,娇滴滴的美人儿竟然眼尾泛红,像是要哭了。
王玉娇心中一紧,原本高高在上的矜贵感也放下了。
她无措地掏出帕子,送到钟挽云眼前:“没有,你别如此妄自菲薄。你初嫁进宁安侯府,想是不知咱们两府渊源”
钟挽云确实不知,听她说完前因后果,不由得一阵恍惚。
她的夫君萧景胜,幼时竟如此顽劣?
顾府小郎君当年如果从马背上摔下,后果不堪设想。数年过去了,人家还不敢骑马,甚至坐马车都不敢,可见当年的事情对他造成了多大的阴影。
钟挽云窘迫起身,再次向王玉娇道歉。
王玉娇及时察觉,把她按回石凳上坐好,不自在道:“昨日冯妹妹所作所为,并非我授意。”
“我明白,后来若不是姐姐提醒她,只怕我处境更加糟糕。”
王玉娇不免开始愧疚,她昨日应该早些阻止冯迎的。
“姐姐能否帮我邀请那位冯姐姐过府?昨日她的丫鬟虽然险些把我丫鬟踢得生死未卜,可到底是她丫鬟的错,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她的脸,我想跟冯姐姐道个歉。”钟挽云直到这时才道出今日的目的。
她昨日便发现王玉娇目下无尘,清高傲慢,不屑耍那些手段。
她在宁安侯府无权无势,想邀冯迎过府都要先得到婆母的允许,且冯迎也多半不会答应过去。
所以只能先获取王玉娇的信任,再想法子证明自身清白。
她来的路上跟侯夫人提过这一茬,眼下又临近晌午,她估摸着尚书府会留她们用膳,时间是充足的。
王玉娇想起今日被婆母骂得狗血淋头的画面,也是想把这件事处理清楚的。
如今萧临渊成了锦衣卫指挥使,公爹都敬他几分,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宁安侯府生龃龉。
想到这里,王玉娇答应了。
“太好了,待我道过歉,冯姐姐应该就不会再生我的气了。她快人快语,知道的不会往心里去,就怕不了解她的人会乱想,没的牵累到王姐姐。”
说者“无意”,听者有心。
王玉娇今日还因为这一点,被公爹婆母一起数落过。
冯迎夫家住得不算远,王玉娇一句话,冯迎收拾妥当便尽快赶了过来。
钟挽云在心里掐着时辰,赶在冯迎来小花园前,借着如厕的由头离开了小花园。
所以冯迎来到顾府后,只看到王玉娇一人独自坐在凉亭饮茶,连雕花石桌上的另一只茶盏都没留意,还当是王玉娇特意为她准备的。
“听说侯府三奶奶昨儿自罚跪了一夜。”
冯迎闻大喜:“该!娇娇姐,这是老天爷看不下去,替您教训她呢。”
王玉娇脸色骤变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她又不曾得罪我,我为何要教训她?你在外面便是如此编排我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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