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则衍倒是一脸无所谓,单手插兜,迈着长腿走到专属电梯前。
陈特助掏出卡刷了一下,感应器闪了两下红灯,毫无反应。
他脸色一僵,“谢总,权限……被停了。”
谢则衍抬头,凉凉地扫了眼电梯上方的监控探头,转身走向员工电梯。
正是下午茶时间,电梯几乎每层都会停。
门一开,外面等电梯的员工一抬头,对上谢则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吓得纷纷后退,硬是没人敢往里迈一步。
好不容易到了地下停车场。
坐进车里,谢则衍扯了扯领带,眼底的冷意再也压不住。
马叔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陈特助,见他垂着脑袋装死,只好硬着头皮问:“谢总,我们去哪?”
“谢家老宅。”
车开出谢氏停车场。
谢则衍冷着脸看向窗外。
51%的股份……
他手里捏着自已的10%,加上他父亲让他代持的10%,已经是谢氏最大的个人股东。这些年,他借着泽苼基金的壳子,陆陆续续从散户和小股东手里收了大概8%的股份。
而知道汉斯项目底细的那几个大股东,手里的股份加起来也不到15%。
看来,不仅有人背叛了他,老太太还把那些零散的股份全都拢到了一起。
快八十的人了,一出山就能搅动谢氏一半的天,确实有手段。
谢则衍手指在膝盖上轻点,“陈默,董事会那边的通知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谢总,”陈特助赶紧转过身汇报,“老闫查了全公司的oa系统,没有任何留痕。”
“我刚才私下打听了王董的秘书,她透了底,说是老夫人昨天亲自登门,找王董签的字。”
谢则衍气笑了,“她老人家腿脚倒挺利索。”
他眯起眼,“股东大会呢?”
“王董秘书说,其实在您车祸昏迷那段时间,老太太就经常以品茶的名义,把一些股东叫去她老家的旧址聚会。”陈特助顿了顿,“也请过王董,不过王董没去。”
谢则衍听到这话,缓缓坐直了身子。
原来老太太那么早就开始布局了。
是笃定了他醒不过来,还是早就察觉到他在暗中清理门户,提前备了后手?
谢则衍早在车祸前,就已经开始布网。只是那时候自已根基未稳,动作一直不敢太大。后来孟笙笙突然离开,他耐性耗尽,处理起那些眼线时,手段才变得狠厉绝情。
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让老闫去查奶奶近半年的所有通话记录。”
“是。”
陈特助一个电话拨出去,没过多久,老闫就把谢老太太近半年的通话清单发了过来。
陈特助滑动平板,快速筛查了一遍。
老太太平时极少对外联络,基本都是和几个老姊妹拉拉家常。
但就在昨天,有一通电话的时间点,卡得极其微妙。
陈特助咽了口唾沫,将平板递到后座。
“谢总……裴总昨天,和老夫人联系过。”
裴曜?
谢则衍指尖一顿,视线落在在屏幕上的那个名字上。
看通话时间,正好是昨天的医学交流会结束之后。
谢则衍把平板扔回给陈特助,忍不住冷笑出声。
好一招借刀杀人。
裴曜这手牌,打得够绝。借老太太的手停了他的职,搅黄了谢氏和汉斯的合作,裴曜就能顺理成章地接手汉斯的团队。
谢则衍靠回椅背,转头看向窗外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车子已经驶入梧桐巷的岔路口。
谢则衍抬起头,沉声吩咐。
“掉头,去云玺天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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