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空荡荡的走廊，声音里满是焦虑。

孟笙笙无奈地偏头看他。

“小孩子之间有点摩擦很正常，老师都会看着。”

“小孩子下手才没轻没重。”

谢则衍眉头紧锁，视线还黏在两个孩子消失的拐角，“他们才多大？”

孟笙笙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你别瞎操心了，芃芃和祁祁都不是吃亏的主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：“好歹也是你的娃，你对自己的基因自信点。”

谢则衍的背瞬间挺直。

“有道理。”

他摸了摸下巴，一本正经地安排：“下午放学以后，先送去阿川那里学拳击。防患于未然。”

孟笙笙张了张嘴，彻底无语。

就那两个小家伙的性子，再学了拳击，还不得成幼儿园恶霸？

“行了。”

她转身往外走。

“赶紧送我去工作室。”

事实证明，两个小家伙的适应能力确实惊人。

每天早上去幼儿园时兴高采烈，晚上被接出来时反倒耷拉着脸，认真追问：“为什么不能住在幼儿园？”

反观谢则衍，比孩子还难适应。

每天还没到放学时间，他就早早戴着帽子口罩蹲在门口。几天下来，连门口保安都和他熟络起来。

两个孩子入园快一周时，孟笙笙接到了托班老师的电话。

“祁祁和芃芃妈妈，其实孩子还小。如果家里条件允许，自己带也是可以的，不一定非要这么早来幼儿园。”

孟笙笙眉头一下皱了起来。

“老师，是不是芃芃和祁祁欺负别的小朋友了？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，才传来一声干巴巴的笑。

“那倒没有，两个孩子都很乖。主要是……孩子叔叔。”

“孩子叔叔？”

孟笙笙愣了一下。

谢则衍？

“他怎么了？”

老师像是忍了很久，终于委婉地开口：“家长担心孩子很正常，可也不能天天看监控，一点小事就给老师打电话。”

“孩子午睡翻个身，他打电话问是不是没睡好。午饭少吃两口，他又问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。”

老师停了一下。

“一天二三十个电话，我们确实有点招架不住。”

孟笙笙闭了闭眼。

“老师，对不起，这件事我真不知道。”

她压着火气保证，“晚上回去我就找他说，以后绝对不让他再打扰你们。”

挂断电话，孟笙笙只觉得太阳穴一阵阵地跳。

晚上回到家，谢则衍正陪两个小家伙画画。

见孟笙笙进门，他朝两个孩子抬了抬下巴。

孟芃芃立刻放下画笔，举起自己的画。

“妈妈，你看，我今天画了我们一家人。”

孟笙笙接过画纸。

最前面是四个颜色鲜艳的小人，后面歪歪扭扭排着一串蓝色的“人”字。

她指了指前面。

“这四个是谁？”

孟芃芃掰着手指数。

“我，妹妹，妈妈，还有谢叔叔。”

“那后面这些呢？”

孟芃芃指着那排蓝色的“人”字。

“爸爸、外公、外婆、干爷爷、阿龙叔叔……”

说完，他想了想，又认真补充：“我本来要画爸爸的，谢叔叔说人太多，一张纸画不下。”

“他说用一个‘人’字代表就行。”

孟笙笙缓缓吸了口气。

旁边的孟祁祁也举起自己的画。

“妈妈，看我的。”

她画的同样是四个小人，只是后面没有“人”字，全是大大小小的爱心。

孟笙笙指了指那些爱心。

“这些也是爸爸、外公外婆他们？”

孟祁祁用力点头。

“谢叔叔说，家人都是爱，用心表示就行。”

孟笙笙扯了扯嘴角，抬眼看向一脸得意的谢则衍。

“谢则衍，我现在觉得，真应该让你离他们远一点。”

谢则衍脸上的笑一僵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孟笙笙拉开椅子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