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令娥被反绑着双手丢在工具房的角落里,嘴里塞着帕子,想要呼救只能引起一阵阵干呕。
泪水几乎哭花了她精致的妆容。
她怕极了。
她从未独自赴过宴,父亲逼迫她来,却不想高门显贵的孟府是个虎狼窝。
外头隐约传来脚步声。
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拼命往后缩。
“二妹。”
熟悉的轻唤在耳边响起,她看见那张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脸。
听到姐姐熟悉的声音,施令娥的眼泪瞬间决堤。
施令娴扯下她嘴里的帕子,解开她身上的绳子。
她来不及去安抚,快速脱下自己的外裳递过去,“快,把衣裳换了!”
施令娥愣了一瞬,随即拼命摇头,“长姐要替着我涉险?不、不行!”
施令娴的目光沉静如水,“我不涉险,你别担心。”
她还想争辩,施令娴已经将她身上的水蓝斗篷披在自己肩头,又把她的发簪拔下来插进自己髻中。
两个人本就有五六分相像,个头也只差了三指,乍一看几乎分辨不出。
她迅速环视了一圈,发现这里堆了不少花匠用具,虽然凌乱了些,但是干净。
这里还能隐约听到花房里熙熙攘攘的人声。
有些声音大些的贵妇交谈,甚至还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遁寻着声音,找到了暗门。
她瞬间就明白了,孟观与早就盘算好了把人藏在这里,散了宴,这里就没人来了。
施令娴咬紧牙关,随即拉起妹妹的手,“走。”
姐妹俩将门口晕倒的小厮拖了进来,将他绑在妹妹刚才待的地方。
又从袖中摸出一包谢珩进门前给她的软筋散,均匀地洒在小厮的衣裳上。
只要吸入一点便能让人浑身酸软,使不上力气。
做完这一切,施令娴拉着妹妹的手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。
此时的花房里,那所谓的奇景确实令人叹为观止。
外头是白雪茫茫,寒风刺骨。
里头却犹如阳春三月,不仅百花争奇斗艳,竞相开放,甚至还有不知从哪弄来的彩蝶在花丛中翩翩翻飞。
所有的宾客都被这奢靡至极的景象夺去了目光,惊叹声此起彼伏。
施令娴带着妹妹悄悄进来时,几乎谁也没有注意到这多出来的两道身影。
谢珩站在人群中,双手抱臂,他一眼便越过重重叠叠的花影与人群,看到了她。
就算她换了衣裳,他也一眼便认出来了。
他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,眉头紧皱。
她又在自作主张地拿自己的安危做赌注!
施令娴没有注意到谢珩,只是带着妹妹,静静地走到花房最末的位置站定。
她压低了声音交代:“等会儿你什么都别管,只管跟着谢小王爷。”
“他身边的人,会安全将你带回府去。”
“姐姐你呢?”
施令娥攥紧了她的手指不肯松开,“你跟我一起回家吧。”
施令娴轻声安抚道,“别担心,我等会儿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