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令娴轻声安抚道,“别担心,我等会儿再走。”
这种纨绔子弟,一旦盯上了谁家的姑娘,不碰得头破血流是不会罢休的。
若是今日只是侥幸逃脱,孟观与下次再换个地方,换个手段。
要想绝后患,就得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摔一个跟头。
摔得越狠越好!
这些话她并没有对妹妹说。
除了那些反季节盛开的娇艳花朵,还有孟家花匠精心培育出的几株罕见新品,更是让人大饱眼福。
借着这场赏花宴的名头,各家府邸那负责采买的管事和主母们,顺道就将除夕节庆所需要的名贵花卉全都提前预定了下来。
孟家人在科举仕途上确实没什么出挑的人才,但在这经商敛财的钻营上,倒真是一把好手。
高祖当年打天下时,就曾受过孟家不少的钱银相助。
所以高祖最后哪怕与孝贤皇后几乎闹到了决裂的地步,也硬是忍着没有废后。
朝代更迭,岁月流转。
多少曾经显赫一时的侯爵世家逐渐式微,甚至有的已经都成了庶民。
唯独不高不低,看似不起眼的安阳伯府,始终稳如泰山,没什么变化。
这又何尝不是本事?
但是,有的人在祖辈的羽翼下被庇护得太久了,就容易生出一种错觉。
他们忘记了自己今日能在这京城立足,能留下这份富贵,并非是他本身有多么通天的本事。
而是忘记了抬头看看,祖辈的那点荫恩,到了他们这一代,还剩下多少可以挥霍。
花房正中的长案上,管事将预定册子恭恭敬敬地呈到谢珩面前。
谢珩提笔正要落名,孟观文抬手笑着制止了。
孟观文笑得很温和,“谢小王爷能赏光便是舍下的体面,还提什么银子。”
谢珩没推辞,也没应承,只是笑了笑,低头在册子上落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孟大人是镇抚司司使,我若不花钱白拿了花,传出去岂不是贿赂朝廷命官?”
他笑得人畜无害,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坦荡真诚。
孟观文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随即也笑了,不再坚持,只是转头吩咐管事。
“给谢小王爷挑最好的,不能有半点瑕疵。”
施令娴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角落。
孟观与眼见自家兄长正与谢珩交谈,从人群中悄然退了出来。
他轻手轻脚地钻进花种培育房,穿过层层育花种的架子。
这些年,安阳伯府里的产业有一部分由他在管的。
除了每日去逛花楼,赌坊掷骰子。
剩下的时间,为了躲避严厉兄长,他都躲在这里吃酒作乐。
那个暗门,就是他为了防兄长,特意叫人开的。
如今,这用来躲懒的地方,却成了他藏匿小美人儿的绝佳销金窟!
工具房里光线昏暗,只有从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光。
他一进去,就听到那层帘子后面,那身影还在微微挣扎,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。
孟观与只觉一股热流冲上头顶,什么也不顾了,猛地扑过去隔着帘子一把抱住,低头就亲了下去。
“小美人儿,哥哥来了,可把你给急坏了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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