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观与还没来得及细品温香软玉的滋味,一股粉末扑面而来,呛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他已经察觉出不对!
“你是谁——”
刚想起身,他却发现自己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般使不上半分力气。
孟观与钻进花种房时,施令娴也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。
她隐在门外的阴影里,她就听到里面传来孟观与的一声压抑不住的咒骂。
紧接着,是什么东西落地的沉闷声响。
药效发作了!
施令娴直接推倒了那暗门旁边一个半人高木架子!
上头摞着的几十只粗瓷花盆带着花种布袋一起砸在暗门上。
突如其来的变故,孟观与心里猛地一惊,魂都快吓飞了。
他发现自己竟然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。
整个人以一种不雅的姿态,瘫软在小厮的身上!
暗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孟观抬眸就对上了大哥那双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眼睛!
而在大哥的身后,正黑压压地挤满了满脸惊愕,看热闹的宾客!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们看到了什么?
安阳伯府的三公子,竟然衣衫不整地跟一个小厮抱作一团!
施令娴此刻正站在人群的最外围。
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,一脸受惊无辜。
“哎呀,这架子怎么突然就倒了……真对不住,吓着诸位了……”
她一边惊慌失措地低声道歉,一边被想要看孟家热闹的人群给挤了出去。
一切都天衣无缝。
施令娴站在回廊的拐角处,微微喘着气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她真的没想到,这一切居然会进行得这么顺利。
大概也是孟家过得实在是太顺风顺水了,凡事都自以为是,觉得在这京城里无人敢拂他们的面子。
她平复了一下呼吸,转身想去找妹妹,带她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“现在走,太显眼了。”
一道低沉且带着几分警告意味的声音,突然在她的身后响起。
施令娴猛地回头,不知何时谢珩站在她几步开外的地方。
谢珩看着她,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无奈。
“你现在带着你妹妹贸然离府,恐落把柄。”
谢珩压低了声音,“等会儿,章慎会把你妹妹先接走。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
施令娴知道谢珩说得对,妹妹先离开,谁也不会去注意谢珩身边是不是少了个不起眼的丫鬟。
但是施令娥是拿帖子进门的宾客,若是不见了,少不得引人怀疑。
施令娥干被章慎带出花房,那群围在花种房里看热闹的人都退了出来。
“今日是孟某招待不周,失了诸位的雅兴。”
孟观文的声音还算稳,脸上的笑容却已荡然无存。
“暖阁已备好酒菜,请诸位移步,孟某稍后便来赔罪。”
众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目光,纷纷拱手道客气,鱼贯退出花房。
他的目光扫过谢珩时顿了下。
谢珩颔首点了点头,随后随着人群而出。
施令娴混在人堆里,低着头也跟着往外走。
她学着旁人震惊不已,“真是吓人……怎么会有这种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