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大姐姐等着小四撑腰。”
从后院到后门,一路上的下人不知去向。
后门的马车前车架上坐着章慎,施令娴的脚步微顿,随即上了车。
她慢慢打开小包袱,里面除了母亲常戴的首饰,还有几张银票,以及一些碎银。
她拿出压在最底下的信,大哥写得不长,只简单地交代了对她的安排。
施致远的调令要到年后,他委托谢珩先把她送安全地送到大峰县。
马车跑得不快,直到快出城时才慢慢停了下来。
两道带着寒气的身影钻了进来。
红绡放下大大的包袱,便扑了上来,紧紧地拥住她,“娘子,红绡终于见到你了!”
自她被关了起来,她就见不到红绡了,连给她送饭菜的小丫鬟都是她没见过的生面孔。
施令娴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哭什么,这不是好好的吗。”
她看了眼后面上车的谢珩,“你们什么时候谋划的?”
谢珩,“是你大哥来找我的。”
红绡擦了擦眼泪,“老爷要卖了我,是大公子救了我,他让我置办了路上的东西。”
说着,她把包袱打开,除了一些衣衫,还有吴氏给她做的护膝护腿。
拎出一个蓝花布包打开,里面都是吴氏做的胡饼。
施令娴颤抖地摸了摸母亲专程给她做的胡饼。
脑海里还不断闪现做胡饼的那日,母亲一边烤她一边偷吃,母亲拍开她的手叫她去净手的画面。
悲伤好似隔了多日,终于姗姗来迟。
望着满满一包袱的胡饼,施令娴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。
至亲永诀,原来就连回忆都是悲潮。
谢珩放在膝上的手,几欲抬起后,从袖中抽出一条烟青色的帕子递到她的眼前。
施令娴眼泪朦胧地看着眼前的帕子,随后看向方帕的主人,哑着声音轻声道,“谢谢。”
她攥紧了帕子,几滴泪落在帕子上,打湿的帕子晕开几朵竹青色水痕。
谢珩又从怀里拿出她和红绡的文书,“临近年关过,我暂时走不开,章慎会护送你们到边关。”
“年后,至多两个月,你兄长就能到了。”
他顿了下,“大概我也会到。”
他说最后一句时,马车外正好有一匹马疾驰而过,清脆的马蹄声声掩盖了他的声音。
施令娴没有听清,她带着浓浓的鼻音道,“什么?”
谢珩放在膝上的手骤然一松,随后缓声道,“年后你兄长就会到了,莫担心。”
施令娴点了点头,再次道谢,“多谢谢小王爷。”
他哑然,但她现在正是万分悲痛之时,怕是也说不出旁的话了。
马车出了城,一只送到城外十里亭。
章慎才停下马车。
谢珩跳下马车,他制止了要下车的施令娴,“别下来了,冬日黑得晚,早些走别耽误。”
他话落音,将自己领子里的狼牙项链勾了出来,解下来递给她。
“你的项链上京时丢了,或许就已经是警示了。”
“现在你该回到你的地方去了,连带你母亲的那份。”
施令娴接过温热的项链,唇角抿了下,“好。”
谢珩解开牵在车后马翻身上马,她才问出心中的疑问。
“我父亲那般警惕,你们是怎么做到的?”
从小四找她,到出门,悄无声息。
谢珩突然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。
“我说我想娶你,看热闹的人太多了,大概没顾得上吧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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