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夏到了宿舍,发现舍友还没来,正准备打扫一下卫生。
“知夏啊!你今晚有没有空,要不要陪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听到这熟悉又让她有些头疼的声音,许知夏停下手中的动作,转过身看向门口的郑燕萍。
对方正倚在门框上,脸上挂着许知夏再熟悉不过的、带着几分算计的笑容。
“不好意思,我今晚要准备毕业答辩,实在没空。”许知夏语气平静,继续擦拭着桌面。
郑燕萍却不请自入,走进宿舍打量着四周,“别这么扫兴嘛知夏。是个高级场合,有很多‘成功人士’哦。”
郑燕萍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,意有所指,“你说你,这么快就把自己拴在一个普通人身上,多可惜啊。趁现在还年轻,多认识些人,多条路嘛。”
许知夏直起身,正色道:“燕萍,谢谢你的好意,但我真的不需要。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。”
“满意?”郑燕萍嗤笑一声,走到许知夏身边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。
“开着一辆十几万代步车的男人就让你满意了?你知道今晚这场合,来的可都是真正的精英,身价不菲。随便认识一个人,可能都比你老公强百倍。”
“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邀请函,想着带你见见世面,别浪费了你这张脸和身材……”
“燕萍,”许知夏打断郑燕萍,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,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,“我再说最后一次,我不感兴趣。而且,我不喜欢,也请你不要再这样评价我老公和我的生活。我们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许知夏的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,甚至带着一种明确的逐客令意味。
郑燕萍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。她看着许知夏冰冷而坚定的眼神,心里那股火气噌地冒了上来,同时夹杂着一种计划无法得逞的焦躁。
要不是那个难缠的刘总上次偶然看到毕业照,指名道姓对许知夏产生了兴趣,并暗示她如果能牵线成功会有重谢,她才不会这样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来碰钉子!
郑燕萍心里暗骂许知夏不识抬举,装清高,脸上也染上了几分恼羞成怒的神色。
“行行行,许知夏,你就守着你的‘真爱’过苦日子去吧!”郑燕萍甩了下头发,语气变得尖酸起来,“等你哪天被现实打脸,后悔了,可别怪我这个老同学没给你指过明路!哼!”
说完,郑燕萍踩着高跟鞋,“噔噔噔”地转身走了,把宿舍门摔得一声巨响。
巨大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宿舍楼道里回荡,震得空气似乎都在颤动。
许知夏站在原地,深吸了一口气,才将心头那点因无端被打扰和贬低而涌起的烦躁压了下去。
许知夏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初夏傍晚微凉的风吹了进来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,仿佛也将郑燕萍留下的那些令人不快的语吹散了一些。
她许知夏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的选择,幸福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
她许知夏和沈修远构筑的那个小家,或许没有挥金如土的奢华,但却有着无比坚实的爱意、尊重和共同奋斗的温暖期许。
这比任何浮华的社交场、任何别有目的的“成功人士”都来得珍贵千万倍。
只是……郑燕萍最后那气急败坏的样子,和之前过于热情的邀约,隐隐让许知夏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郑燕萍虽然一向现实,但以往似乎也没这么执着地非要拉她去什么场合。
许知夏微微蹙眉,但随即又舒展开。
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,自己立场坚定,不为所动,那就足够了。
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毕业答辩,以及三天后和沈修修远的庆祝。
想到沈修远,想到他温柔的眼神和笃定的承诺,许知夏的心立刻变得柔软而充盈。
许知夏拿起手机,给沈修远发了条信息:“老公,我到宿舍啦,刚刚简单收拾了一下。你想我了没?”
几乎是在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,沈修远的回复就跳了出来:“一直在想。特别是某个说自己是我最佳作品的小家伙。”
许知夏看着屏幕,忍不住笑出声来,脸颊微微发烫,心里那点残留的不愉快彻底被甜蜜的浪潮淹没。
许知夏放下手机,重新拿起抹布,开始认真地擦拭桌椅床铺,动作轻快,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