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母和方父是因为案子相识,后面慢慢就在一起,在生了方旭淮后,方母又回到了舞台上,又过了几年,因为腰伤不得不转到幕后。
转到幕后的这些年,方母教出了不少的好苗子,她们在话剧团解散后则各奔东西。
看着她们离去前拍的大合照,方晴娅百感交集。
“还真是物是人非啊!”
翻到照片后面,上面清晰地写着1989年6月留。
“1989,89”方晴娅念叨着,突然想到冯天的母亲冯紫秋的住院时间也是1989年。
“1989,妈妈去世的时候也是1989,如果话剧团是1989年6月解散,那七月妈妈为什么又要在大雨天去到话剧团呢。”
方旭淮一直觉得,自己父母的死有蹊跷,一切都好像是冲着父亲来的,因为父亲职业的关系,被报复也不是不可能。
可是,方晴娅记得,哥哥说过,母亲出门那天是偶然碰到父亲的,母亲本不想让父亲送她去话剧院,可因为拗不过他,只好妥协。
两人手牵着手,打着伞出去。
临走前,母亲嘱咐方旭淮看着睡着的方晴娅。
那时,方晴娅才三岁。
时间过得太久,久到方晴娅对一切都变得模糊。
她将照片擦了擦,随即放回母亲卧室里的柜子上,这时一张旧到发黄的照片掉了下来。
方晴娅捡起那张又小又旧的照片。
看了看,除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外,照片已经因为时间的氧化发霉,上面的人已经辨认不清——1974年封城市第一歌舞团――
“茉莉啊———”
悠扬的歌声,从收音机里传了出来,穿着练功服的女孩们一个挨着一个,露出最美的微笑,翩翩起舞。
一个棕发微卷、皮肤宛如白雪的女孩,在众人围绕簇拥间,探出了头。
灵动曼妙的舞姿,让众人不禁惊叹。
但人群里,一个女人满眼都是不屑。
她一旁的女孩拍了她一下,示意她跟上队伍。
随即小声地和(某人)说道:“行啦,不就是没选上领舞嘛!”
女孩不甘地说:“领舞本来就是我的,要不是()”
女孩不甘地说:“领舞本来就是我的,要不是()”
“要不是你身体不好,我都知道,但是她确实人也很优秀啊。”――
“茉莉花,茉莉花”
冯紫秋半躺在贵妃椅上,闭着眼睛听着留声机里播放的歌曲。
那曲子她最熟悉不过了,她跳了很多很多年,多到已经数不清了。
宛如瀑布般的卷发随身形滑落,给她增添了不少妩媚。
“怎么今天这么有情调?”
男人来到冯紫秋身边。
“你说,我有变化吗?”
男人仔细端详着女人的脸庞,“有”
“啊?”女人一惊,连忙要去取镜子,却被男人拦住。
男人将她抱进怀里,“变得更加美了?”
“真的?”
“嗯,如果说当年我遇到你的时候,你是一颗栀子花,那现在的你就是一株扶桑花。”――
方晴娅跟着市局的人三天,跟得都要麻木了。
那边韩杨居然给她打了电话,问她想不想知道魏心茹案件的另一个受害人。
方晴娅当时一愣,“另一个受害人?”
这时她突然想到了,死亡公路上的女尸。
“你查到什么了?”
“这个女人,生过孩子。未生育过的耻骨下角大约是70—90,生产后的90—110。她110而还有耻骨分娩瘢痕。”
“这能说明什么,无非就是让老祁他们查的时候缩小点范围罢了。”
“那我如果和你说,这个人和魏心茹的dna相似呢!”韩杨有些得意
“哦?韩大法医,细说说。”
“dna报告显示,基因高度重合,她们是母女。”
方晴娅一口水喷出来,“你是说在绕城公路上面发生车祸被烧焦的女尸,和魏心茹是母女关系?”
“对”
“怎么怎么可能。”
“同卵子双胞胎可能会出现dna完全相同的情况,但是母女只是会高度相似,而旁系亲戚基因则依次递减。也许是姐妹,但目前来看,母女的可能性更高。”
“可是,魏心茹她妈你是说她不是她妈生的?”
“这个目前我就不清楚了,除非请她母亲过来鉴定,但是这是你们警察的活。”
“抱歉,我现在被停职了。”
“好吧,怪不得一手资料给你,你都不惊讶。”
“唉”方晴娅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干嘛?”
“我前一阵子看新闻,省厅有个人画骨复原很厉害。”
韩杨心领神会,“我会告诉祁凯的。”
挂断电话后,方晴娅感觉脊背有些发凉,目前看,这一切都太奇怪了。
事情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,医院里离奇死亡的那几人,还有魏心茹以及那个与她dna高度吻合的人,这一桩桩一件件,都不能用常理来理解。
对了,方晴娅还想到万易正在查的那个灭门案,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方晴娅举起水瓶,表情麻木地喝了一口水,思索着一切。
就在她感觉今天什么线索都没有的时候,沈中文在车上换了一套衣服后,鬼鬼祟祟的出来,打了一辆车。
方晴娅见状,一脚油门直接跟上,但她却不知道,这将会成为她人生中最后悔的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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