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递的是不是只有痛苦？

老师傅很满意，拉着姜聆，又去拉靳序，“小伙子，你也长得好看，一起拍，我放店门口当招牌。”

姜聆赶紧就要拒绝，却听到老师傅说，“我想收个徒弟，可惜几年了也没人愿意学，等我死了，这门手艺就失传了。”

她瞬间闭嘴。

这张照片终究还是留了下来，老师傅站中间，靳序和姜聆分别站两边。

她身上的传统服饰跟靳序的西装并不突兀，反倒挺和谐的。

只是照片刚拍完，靳序的手机就响了起来，他站到一旁接电话，是陆棠打来的。

“靳序，欢欢昨晚一直在哭，我听妈说你在酉县那边，就带着孩子过来了。”

靳序的眉心拧紧，“你到了？”

“嗯，会打扰到你吗？”

电话那头还隐约传来靳欢的抽泣声。

她一向粘靳序。

靳序听到孩子的哭声，语气软了下去，“我给你个地址。”

“不用了，之前问过乔钦，我已经在这家店外面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大门外面就响起靳欢的声音。

“爸爸！！”

她红着眼睛跑进来，抱住靳序的双腿，等看到旁边的姜聆，她秀气的眉毛拧起来，“怎么又是你？你这个坏女人！”

现场的人看向陆棠，又看向孩子，最后看向姜聆。

陆棠笑着上前跟几位负责人打招呼，“我是陆氏集团的千金，前几年嫁进了靳家，今天特意跟着过来看看酉县。”

众人瞬间有些尴尬，那姜聆的身份是？

姜聆转身，去帘子里面换衣服，等换好出来，几个人已经围着陆棠开始讲解了。

陆棠的穿着一看就非富即贵，何况靳序还在旁边牵着孩子，看起来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三口。

陆棠察觉到姜聆出来，微笑着点头。

“姜聆，好久不见。”

她又跟几人介绍，“姜聆是陆家以前资助过的学生，当初大学考的京大，很优秀，这么说起来我跟酉县也算有缘分。”

原来是资助的学生，可她跟靳序之间的气氛，怪怪的。

曾经资助过的学生坐资助人老公的副驾驶位。

大家没说透，但肉眼可见的对姜聆的态度冷了几分。

陆棠仍旧是那副落落大方的姿态，冲姜聆招招手，“姜聆，这几位是酉县的负责人，当初你考上京大，政府给你家发了奖金，现在的项目事关酉县未来几年的发展，你作为酉县的一员，确实应该上上心。你能反哺家乡，我家里人要是知道了，也会觉得欣慰，他们一直很关心你的情况，毕竟你是我们家的第一个资助对象。”

场面话全让她说了，还说得如此得体。

姜聆当年确实接受了陆家的资助，可那时候她以为是靳序随手拉过来的一个朋友。

如果她知道后来的陆棠逢人便拿资助说事儿，她宁愿多挨爸爸两巴掌，也不会接那张卡。

没人比陆棠清楚，这事儿会压垮姜聆的骄傲。

就如同姜聆当初刚去京大，就被陆棠跟她的一群跟班堵在路边追问，“你就是姜聆，我是资助你的陆家千金，以后我们就是校友了，你家很缺钱吗？靳序跟我说的时候，我都不敢相信。”

那群人的目光犹如探照灯将她打量着，仿佛她是另一个世界的人。

此后只要是有两人在的场合，陆棠便总拿资助人的身份说事儿。

她乐意见到姜聆的拘谨，还有周围人对陆家的夸赞。

她乐意见到姜聆的拘谨，还有周围人对陆家的夸赞。

此刻那几位负责人有些感慨，“陆小姐在京市还能关注酉县这边，还能资助女孩子，很伟大。”

陆棠笑了笑，叹了口气，“也是当初靳序跟我说了这边的情况，我才知道女孩子想要走出大山不容易，而且我那时候看到姜聆的照片，干干净净的很漂亮，出身农村的漂亮女孩子容易向下走，因为面临的诱惑太多了。同为女性，我当然想为她们铺路。”

“陆小姐不愧是陆家人。”

“姜聆，你真要好好感谢陆家。”

陆棠的眼底划过得意，嘴角弯了起来，十分真诚的说道：“成绩就是最好的感谢。靳序，你说对吗？”

靳序在旁边牵着靳欢，闻漫不经心地开口；“真要感谢就该成为状元，某人到底还是不开窍的榆木脑袋。”

几人瞬间笑了起来，“想要成为状元哪有那么容易。”

靳序眼底柔和了一些，似乎并不想继续议论这个事儿，蹲身点了点靳欢的鼻尖，“下次不许在妈妈面前哭。”

“爸爸，我知道了。”

这里没有姜聆插话的余地。

等陆棠跟靳序都被负责人围着走的时候，她站店铺门口没动。

反正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。

靳序往前走了几步，便停下来。

陆棠问，“怎么了？”

他的余光盯着某处，没说话。

不远处，姜聆冲着那位老师傅点头，“照片拍好了，老人家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
老师傅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，拿过旁边的竹编篮子，“姑娘，这个送你。”

“谢谢老人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