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一早,他给老夫人打了电话,“你那边不是每天都有药膳滋补的汤吗?最近把姜聆喊过去多喝几碗。”
老夫人有些纳闷,“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?”
靳序胸口更堵了,“这个还不够吗?你老平时不是最担心她吗?”
老夫人听到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,她看着手机,跟旁边的程叔说道:“你不觉得他有点儿太喜怒无常了么?特别是在聆聆的事情上,总一惊一乍的,不过我这把老骨头撑不了多久,多跟聆聆见见也是应该的。”
她说着,又开始咳嗽起来。
正想给姜聆打电话,手机就又响了,仍旧是靳序打来的。
“算了,你喊她来一趟,对她来说也麻烦,你让人把滋补的汤炖好了,给她送过去,连续送半个月,估计她最近也不想出门。”
“聆聆怎么了?”
“她妈妈去世了,哭得眼睛都肿了,你说她是不是有点儿毛病,当初不是说很讨厌杨昌兰么?这人死了又哭成那样。”
老夫人听到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,只觉得心烦,“你别在聆聆的面前说这些,你又不是她,怎么能理解她的感受。”
“是啊,我确实不是她,我要是过成她那样,早就跳河自尽了。”
靳序又挂断了电话。
老夫人气得眉毛一直在跳,恨不得当着这不孝孙的面甩个巴掌过去。
程叔赶紧在旁边劝,“老夫人,少爷就是这个脾气。”
老夫人冷笑两声,“难道就因为他是这个脾气,所以所有人都得惯着他?我看他早晚因为这脾气栽跟头,嘴硬不服输,越是在乎越是说一些伤人的话。”
程叔想到自己那天看到的,没敢开口。
老夫人又叹了口气,让程叔吩咐厨房那边,“给聆聆端点儿补汤过去吧,她难受了就喜欢闷着,最近还是不喊她过来了。”
程叔点头,“好的。”
姜聆拿到补汤的时候,还有点儿懵。
来送补汤的就是程叔,她想起程叔那天见到的,就有些尴尬。
但程叔的脸上却只有温和的情绪,“这是老夫人给你送的补汤,里面是中药和鸡,吃了对身体好。”
她赶紧接过,“谢谢。”
程叔没有多留,叮嘱道:“老夫人很关心你,这些一定要喝完。”
姜聆心口一暖,缓缓点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最近没什么胃口,昨晚回来之后也没吃东西,到现在胃里仍旧在翻涌。
像自虐似的,胃里越不舒服,越是不想吃东西。
等程叔走后,她安静坐在饭桌边,一口口的喝着这碗汤,小月亮疯狂的摇着尾巴蹭她的小腿,“汪汪汪。”
有它在,姜聆才感觉自己死寂的内心重新跳动了起来。
她弯身拍了拍狗脑袋,小月亮的尾巴摇得更欢快。
喝完补汤,姜聆去了一趟医院,去看姜军。
姜军已经被转到了病房,仍旧处于昏迷当中。
姜聆在他的病床边缓缓坐下,轻声开口,“妈去世了,冉艳生的孩子不是哥的,官司不打了,哥守住了那套房子,妈的葬礼结束了,她是溺水死掉的。”
她简单的陈述这些事实,因为脑袋里混沌,语逻辑都是混乱的,想到哪句就说哪句。
看到姜军躺着,眼泪缓缓流下来,就知道他肯定是听到了。
她抽过旁边的纸巾,给他擦拭眼泪。
父母的是非对错,她已经不想去计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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