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人还得恶人磨
“头抬高,背挺直,目视前方,步子不能太大,双手不能下垂”
尚书府后花园内,沈知宁像提线木偶一样,在方嬷嬷的指导下僵硬地变换着动作,头上还顶着两个瓷盘,随着她的步子而摇摇欲坠。
方嬷嬷坐在树荫下,一边晃着手中的教鞭,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沈知宁。
“侯夫人去得早,二小姐自幼无人管教。如今老夫人下令,由我来教二小姐礼仪规矩,二小姐当心存感恩才是。”
沈知宁咬着牙,挤出了一抹僵硬的笑。
“方嬷嬷说的是,祖母一片苦心,知宁自当好好报答。”
方嬷嬷冷笑,死丫头嘴还挺硬。
她吩咐:“阿莲,再给二小姐加两个盘子。”
沈知宁一个趔趄,险些把头顶的盘子摔了,幸好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。
方嬷嬷好不容易抓到了她的小辫子,立马道:“二小姐又错了,时间再加一炷香,今日不把步态练好,二小姐就别想吃饭了。”
狗奴才!
沈知宁暗暗剜了得意扬扬的方嬷嬷一眼,同时给沈老夫人记了一笔。
虽然她爹已经自立门户,但是沈老夫人是她名义上的祖母,孝字当头,她仍然反抗不得。
不过,也别以为她会乖乖屈服。
想给她立规矩?行啊,不把这尚书府搅得鸡飞狗跳,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“良苦用心”?
丫鬟阿莲粗鲁地把厚重的瓷盘压在沈知宁脑袋上,便退到一旁等着看她笑话。
沈知宁直起了腰,微微昂着头,小脸漂亮又骄傲,眼里闪烁的锋芒令人不敢直视。
她步履稳健,姿态从容,那些瓷盘仿佛被黏住了一半,稳稳当当地立在她的头顶,丝毫不见掉落的迹象。
开玩笑,前世沈知宁在北荒拜师学武,不知吃了多少苦头。她要是认真起来,这点训练对她来说就是小儿科。
眼看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,沈知宁还不出错,方嬷嬷便急了,暗暗冲着阿莲使了个眼色。
阿莲会意,故意朝沈知宁脚下丢了一块香蕉皮。
沈知宁余光一瞥,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,毫不避让地踩上去。
刹那间,沈知宁脚下一滑,整个人朝前扑去,头顶的瓷盘“哗啦啦”地飞了出去,不偏不倚,全砸在了方嬷嬷身上。
“啊——”
方嬷嬷惨叫一声,下意识地往后一仰,整个人直接掀倒,摔得四仰八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