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嬷嬷惨叫一声,下意识地往后一仰,整个人直接掀倒,摔得四仰八叉。
“方嬷嬷!”
阿莲等人大惊失色,手忙脚乱地将她扶起,却听方嬷嬷连声惨叫,脸都白了。
“腰我的腰”
方才还摇摇晃晃的沈知宁此刻站得比谁都稳,等笑够了,才假惺惺道:“方嬷嬷你没事吧?”
方嬷嬷面目狰狞地瞪着她:“是你!你是故意的!”
沈知宁一脸无辜:“方嬷嬷什么意思啊?我是不小心踩到香蕉皮才摔倒的。说来也怪了,这好端端的路上,哪里冒出来的香蕉皮?”
意识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,方嬷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阿莲更是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方嬷嬷把气撒在她头上。
这么一闹,方嬷嬷是没有精力折腾沈知宁了。
沈知宁伸了个懒腰,正准备找地方补个觉,周氏又跟讨债鬼似的,急哄哄地催促沈知宁去服侍沈老夫人用膳。
“我听说方嬷嬷受伤了,这是怎么回事?”
静心堂内,沈老夫人冷冰冰地质问沈知宁,浑浊的老眼尽是挑剔和厌恶,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孙女,而是灾星。
沈知宁对她的敌意视而不见,长吁短叹道:“不是孙女多嘴,祖母仁慈,可这些下人却拿着鸡毛当令箭,浑然不敬祖母。方嬷嬷奉命来教我规矩礼仪,她自己却乱扔果皮,毫无公德心。这得亏今日摔的是我,若是赶明儿摔的是祖母,那还得了?”
沈老夫人眼皮子一抽,大概也能猜到其中缘故,不由得暗骂方嬷嬷一声蠢货。
说话间,周氏已经张罗好了膳食,沈知宁饿了一早上,迫不及待地就要坐下,却被周氏喝住。
“没规矩的东西!你是来伺候老夫人用膳的,老夫人都没吃,你有什么资格吃?”
沈知宁气得差点翻脸,却还得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:“大伯母说得是,是知宁不懂事了。”
自以为拿捏住了沈知宁,沈老夫人和周氏眼中皆带着几分得意。
沈知宁站在沈老夫人身侧,给她倒了杯清口茶。茶杯递到一半,手“不小心”抖了一下,溅出来的茶水落在沈老夫人的手背上,烫得她失声惊呼。
“哎呀!”沈知宁假模假样地叫了一声,连忙拿帕子去擦,“祖母恕罪,孙女手笨”
沈老夫人怒气冲冲:“沈知宁,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
周氏也趁机训斥:“笨手笨脚的!连杯茶都端不好,还能做什么?”
沈知宁委屈极了,“冤枉啊,我怎么会故意烫祖母?只是因为从早上到现在粒米未进,手抖得厉害,实在端不稳杯子。”
沈老夫人强忍着怒火,让她继续布菜,结果沈知宁不是碰倒了醋碟,就是把菜汤洒在了桌布上。桌上一片狼藉,没有一盘菜躲过她的摧残。
沈老夫人的脸色黑如锅底,最后忍无可忍,把筷子一拍,气急败坏地怒吼:“滚!去佛堂抄家规!抄不完不许出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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