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轻不重的一句话,却压得燕寒的脊背弯了又弯,语气也越发郑重。
“属下句句真心,绝无妄。”
“行了,你也不能离开宴席太久,退了吧。”
燕寒正要告退,外头忽然传来了女子的高喝声。
“小姐,我把衣裳取来了!”
阿禾和卫惜抱着衣裳,有说有笑地朝沐芳斋走来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说话声也越来越清晰。
厢房里,裴让目光微沉,燕寒更是变了脸色,陈玄的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,蓄势待发。
沈知宁蹲在窗根底下,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糟了!阿禾她们一到,敲门不见人,必然要喊,裴让那边定然有所察觉。
她咬了咬牙,扭头飞快地往自己那间厢房的窗户摸去。脚尖却不慎踩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。
说时迟那时快,燕寒迅速推开了窗户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后园,空荡荡的,连只猫都没有。
“没人。”燕寒收回身子,压低声音道,“可能是野猫,或者风刮了什么东西。”
裴让往前一步,手搭在窗台上,锐利的目光落在隔壁的窗棂上,一小条银丝在风中微微晃着,像是从什么衣料上刮下来的线头。
裴让眸光一闪,摆摆手让燕寒撤了。
一墙之隔,沈知宁靠在窗户下,紧张地屏住呼吸,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。
门恰好被推开,卫惜抱着衣裳走进来,阿禾跟在后面,瞧见沈知宁的模样,都愣了一下。
“小姐,你的脸怎么这么红?”
沈知宁清了清嗓子,故意拔高声音:“你们去得太久了,我都等困了,刚才眯了一会儿。”
阿禾信以为真,不好意思地笑道:“国公府太大了,还好卫惜去接我了,不然我就要走错路了。”
沈知宁一边听她们说话,一边手脚麻利地接过骑装往身上套,拍了拍裙摆,抬脚就往外走。“走吧走吧,前头该等急了。”
卫惜愣了一下:“小姐,可是你头发还没梳——”
“来不及了,就这样吧。”
沈知宁拉开门,一步跨出去,迎头撞上了一堵肉墙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