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意以死谢罪

“自从大哥伤了腿后，姑母便时常来给大哥送汤。碰巧昨日阿禾送过来时，我不慎把汤打翻了，自觉糟蹋了姑母一番心意，甚是过意不去。今日特地让小厨房做了一模一样的汤，姑母也正好尝尝侯府大厨的手艺。”

沈知宁一边说着，一边盛了碗汤，笑眯眯地推到沈漪面前。

沈漪连筷子都握不住了，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：“阿宁有心了只是我近来肠胃不适，大夫嘱咐要清淡饮食，这汤怕是喝不得。”

“既如此，这碗汤便给奚雁妹妹吧。”

“谢谢阿宁姐姐。”

奚雁眉眼一弯，正要伸手去接，沈漪却突然站起，大喝一声：“不可！”

奚雁被吓了一跳，而沈知宁也收起了脸上的笑，幽沉的目光，看得沈漪浑身发冷。

“阿宁，我”

她慌慌张张地想找补，沈知宁却收回了手，自顾自地舀了一口汤，送入口中。

“唉，真是可惜了这碗补汤，既如此，我也只好自己喝了。”

看着沈知宁把汤喝了，沈漪这才明白自己中计了。

单薄的身躯晃了晃，沈漪像是被抽去了全部的力气，几乎就要站不住。

奚雁担忧道：“娘，你怎么了？”

沈漪看着女儿苦笑，眼底泛起了深深的无力与悲戚。

沈知宁道：“姑母可能是累了，表妹吃饱了，我就让阿禾带着你去侯府逛逛，我陪姑母休息会儿。”

奚雁还在迟疑，沈漪轻声道：“去吧雁雁，别走远了。”

奚雁出去后，沈漪便撑不住了，双腿一软，直接跪在了他们二人面前，声音嘶哑。

“阿诀，阿宁，是我对不起你们，你们想怎么对我都可以，只求你们放过雁雁，她还小，什么都不知道”

“啪！”

沈知宁把勺子丢回碗里，冷眼看着沈漪，浑然没有从前的尊敬。

“在姑母眼里，奚雁的命是命，我兄长的命就不是命了吗？”

毫无血色的唇微微一颤，沈漪看向沈诀，满眼的愧疚悔恨。

“阿诀，对不起，对不起”

“阿宁与我说的时候，我还不相信。我只问姑母一句，是谁指使你的？”

沈漪痛苦地摇头，“我不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