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漪痛苦地摇头，“我不能说。”

沈诀失望透顶，“姑母，到现在你还要护着那些人？”

沈知宁低哼一声：“姑母不说我也知道，是尚书府的人让你做的吧？”

“阿宁，别问了，此事我愿一人承担，只求你们看在往日的情分上，放过奚雁。”

沈知宁也恼了，“你宁愿死也不肯出卖他们，就没有想过，等你死了，没人保护的奚雁就会成为下一个你，沦为阴谋的牺牲品吗？”

沈漪瞳孔骤缩，眼泪“哗”的一下就滚了下来。

“不不可以雁雁是无辜的”

“我大哥就不无辜吗？”沈知宁怒火上涌，情绪几乎失控，“他敬你信你，所以你能在侯府出入自如，你送来的东西从未经过检查。今日若非我不慎打翻了补汤，我根本不可能发现，我大哥的腿迟迟未愈，就是你汤中的剧毒害的！”

沈漪浑身一颤，泪如雨下，声音嘶哑：“阿宁，都是我的错！我对不起你和阿诀，也对不起三哥”

“别跟我提我爹！”

提起沈渡，沈知宁的心如撕裂般疼痛，却在沈诀面前强撑着，不愿意他看出来。

“我爹若泉下有知，他唯一爱护的妹妹，有朝一日会和外人联手迫害他的孩子，你觉得他会原谅你吗？”

沈漪痛苦地闭上了眼：“阿宁，你杀了我吧，我愿意以死谢罪。”

沈知宁愤怒至极，还想逼问，沈诀却道：“姑母走吧。”

沈知宁震惊地看着他，“大哥？”

“我相信姑母是被逼的，但是这也不代表我们会原谅你。这件事就到此为止，以后姑母也不必再来了。”

沈漪泪眼模糊地看着沈诀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
沈知宁强忍着怒火，最后还保留着一丝理智：“姑母先回去吧，晚些时候我再送奚雁回去，免得你情绪没控制好，让她看出异样。”

沈漪颤着声道了句谢，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屋子。

等她走了，沈知宁才扭头质问沈诀：“大哥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？”

“不然呢？你有办法从她口中撬出真相？”

“军中审讯人的手段多着呢，不过是大哥不想用罢了。”

“姑母待我们也有几分真心，我相信她是被迫的。”

沈知宁冷笑，“能逼她的，除了尚书府那群人，也没有别人了，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了。”

说到这儿，沈知宁若有所思，眼眸眯起了一道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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