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雁用力地点了点头,蹦蹦跳跳地跑到桃树下,踮着脚尖去够低处的花枝。
“阿宁妹妹,你这儿的花开得倒是极好,不介意我们一起摘吧?”
沈知微凑了过来,亲亲热热地同她说话。沈知兰则是趁着她们不注意,拔了瓶塞,往花枝间抖了抖,一条蜈蚣顺着花枝往下爬。
沈知宁瞥了她一眼,好整以暇地等着看她作妖。
“真的吗?我也过来帮忙。”
奚雁闻也凑了过来,伸手就要去拽那伏着蜈蚣的花枝。
蜈蚣受到了惊吓,猛地昂起头,毒牙一张,朝奚雁的手指咬去。
奚雁瞳孔骤缩,甚至来不及尖叫,那只蜈蚣便被沈知宁掐住了,在空中扭动着又粗又长的身体。
沈知微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,阮月更是吓得脸色发白,看着沈知宁的目光充满了恐惧。
沈知宁却面不改色,将蜈蚣拎到眼前看了一眼,啧啧两声。
“金背蜈蚣,能入药,治风痹,没想到这百花园里还有这等好东西。”
奚雁的声音都在抖:“阿宁姐姐,你快快把它扔了!小心它咬你!”
“放心吧,这东西我以前见多了。”
沈知宁熟练地把蜈蚣团一团,塞进了荷包里。从前在北荒,他们饿得快要啃树皮的时候,这东西可是大补。
沈知微几人对视一眼,脑海中同时冒出了一个想法。
沈知宁就是个疯子!
她们吓得落荒而逃,沈知宁也懒得搭理,准备继续摘花,无意间却瞥见了角落里一株紫色的花。
沈知宁双眸一眯,“霜落?”
奚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一脸疑惑:“什么霜落?这是祖母花高价买来的花,听说能驱蚊,便让人种在百花园里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少,我记得原来有十几株的。”
还能是为什么?自然是都用在沈诀身上了。
沈知宁暗暗冷笑,走上前去,仔细端详这株花,确定是霜落无疑。
难不成,想毒害沈诀的,是沈老夫人?
静心堂,沈漪惴惴不安地跨进屋内,迎面一个茶盏被扔了过来,直接砸破了她的头。
沈漪立即下跪,哭着求饶:“母亲恕罪!”
沈老夫人面色阴沉:“没用的东西!我让你给沈诀下毒,为何他现在不仅没死,而且还要痊愈了?”
沈漪满头是血,浑身瑟瑟发抖:“我、我不知道,我已经按照母亲的吩咐,在他的补汤里下了霜落”
“那你告诉我,他的腿为什么在好转?”沈老夫人盯着她,眼里充满了怀疑,“是不是你心疼你那好侄子,偷偷把药量减了?还是说,你根本就没把药下进去?沈漪啊沈漪,看来在你心里,沈诀比你女儿更重要。既然你不愿意向沈诀下毒手,那就休怪我把奚雁嫁给户部侍郎那个老鳏夫了。”
沈漪浑身一颤,拼命地磕头:“母亲,雁雁还小,我求您放过她”
沈老夫人居高临下,目光冰冷:“想让我放了奚雁,你就杀了沈诀,否则,你们母女俩就替沈诀去死吧。”
沈漪被赶了出去,站在春日之下,浑身冷冰冰的。
她扭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恨意滔天,最终闭了闭眼,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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