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雁激动地扑过去，死死抱着她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沈知宁看见沈漪活过来了，顿时松了口气，怒火也随之涌起。

“奚雁，你出去一下。”

奚雁哭声一停，愣愣地看着脸色阴沉的沈知宁。

沈漪咳得喘不过气来，却还是伸出手，轻轻地推了推奚雁，声音沙哑。

“雁雁听话先出去”

奚雁

咬着嘴唇，一步三回头，目光落在沈漪身上，害怕中带着一丝祈求。

沈漪艰难地朝她笑了笑，脖颈处传来的痛感，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
“姑母就这么想死吗？”

沈知宁逆着光，眼神冷得仿佛结了冰。

沈漪望着她苦笑，张了张嘴，发出了粗哑虚弱的嗓音。

“阿宁，我是个罪人，唯有一死了之，才不会拖累别人。”

“是啊，你是该死，可是奚雁呢？”沈知宁痛斥，“你怎么这么自私？你一了百了，独独留下奚雁去面对她那个酗酒无用的爹，还有这一家豺狼虎豹，你可真是个好母亲！”

沈漪痛苦万分，又卑微地乞求着她：“阿宁，你不会不管雁雁的是不是？雁雁敬你爱你，她把你当亲姐姐，你会保护她的对不对？”

沈知宁冷笑：“姑母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善良了？我早就说过了，我跟尚书府的人没有半点关系，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保护奚雁？”

沈漪崩溃痛哭，哭声哀恸断续，令人动容。

“我没办法了！他们都在逼我，都在逼我！我不想嫁给奚元，我不想留在沈府，我不想我的女儿将来走我的老路，我也不想害你和沈诀——可是我没有办法，我反抗不了，也逃不了。阿宁，你告诉我，我还能怎么做？”

沈知宁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呐喊，双眸微微一眯。

“他们？”沈知宁抓着沈漪的手，逼问，“他们到底是谁？”

“阿宁”

“百花园里的霜落，我找到了。奚雁说那些花是祖母买来的，所以是祖母指使你的？”

沈漪嘴唇一颤，像是认命一般，颤着声道：“是。”

果然如此。

沈知宁继续逼问：“还有谁？”

沈漪闭了闭眼，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。她知道，到了这一步，已经瞒不住了。

“还有大哥。”

沈澜？

很好。

沈知宁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，声音依然平稳：“还有吗？”

沈漪望着她，眼里充满了悲伤，轻声吐出最后一个名字。

“承安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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