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宁从怀里掏出了一截花枝，漫不经心地向众人展示着，沈老夫人和沈澜见状，登时吓得摔了碗勺。

沈老夫人脸色惨白，指着沈知宁的手直发抖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、你往汤里加了这东西？”

沈澜也霍然站起，大喝：“来人！叫府医！快！”

沈老夫人拼命地干呕着，吐得脸红脖子粗的，眼球也都充血了。

“沈知宁，你你好大的胆子！你竟然敢给我们下毒！”

下毒？

满桌的人惊得瞪大眼睛，一个个脸色大变，立马扭头呕吐，甚至还用手指去抠喉咙。

沈知宁却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，看着他们呕吐，尖叫，拍桌子，唇角的笑逐渐加深。

“祖母，你说什么呢？这东西没毒啊，府医不是都检查过了吗？”

“你还想狡辩！”沈老夫人歇斯底里地拍桌怒喊，“来人！把沈知宁抓起来，立马送去大理寺！”

外头的下人便要冲进来，不料棠舟突然出现，一个扫腿便掀翻了一大片，和卫惜死死堵住了饭厅的大门。

沈澜大惊失色，厉声质问：“沈知宁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大伯父怕什么？我说了，这东西没毒。”

沈老夫人理智全无：“这霜落是我买回来的，有毒没毒我能不知道吗？”

“是么？”沈知宁目光寒凉，“那祖母为何把它掺在我大哥的补汤里？”

全场一片死寂。

沈老夫人的嘴唇颤抖着，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
“你——你都知道？”猜到了什么，沈老夫人转而怒道，“是沈漪告诉你的？沈漪呢？把沈漪给我叫来！”

“祖母别喊了，姑母已经走了。”

沈老夫人不可置信：“走了？”

“祖母都拿奚雁的婚事来威胁她了，她再不走，等着任你们摆布吗？”

沈老夫人恨得咬牙切齿：“沈知宁，你——你简直是——”

沈知微惊恐万状，甚至卑微乞求：“阿宁妹妹，什么霜落，什么补汤，我不知道！你——你快把解药给我，我不想死！”

沈知宁温柔地把她扶起来：“放心，霜落没毒的，要不然府医早就检查出来了。”

沈知微浑身一颤，“那——那祖母为何——”

“虽然没毒，但是霜落吃多了，会让人上瘾，渐渐的浑身疲软无力，会像一个废物一样，浑浑噩噩地度过后半生。”

沈知微浑身血液凝滞，恐惧在心头无限放大，险些被吓晕过去。

整个饭厅乱作一团，周氏尖声叫骂，沈知微哭个不停，沈老夫人干呕得两眼翻白，沈澜和沈谚还想把沈知宁抓起来，却被棠舟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
沈知宁站起身来，嘲讽的目光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沈老夫人身上。

“祖母年纪大了，就该好好颐养天年。佛说因果轮回，坏事做多了，下辈子可是会入畜生道的。”

沈老夫人目眦欲裂，一个“你”字卡在喉咙里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最后一口气上不来，两眼一翻，竟直接晕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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