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罢,沈知宁也落下了最后一笔,画纸上呈现出一幅泼墨菖蒲与艾草,枝叶挺拔,生机盎然,旁侧题了“端午安康”四个字,粗犷潦草的笔迹透露出一丝不羁。
沈知宁欣赏着自己的画作,满意地点点头,回过神来,向承安帝作揖。
“臣女献丑,愿皇上福寿安康,愿圣朝国泰民安。”
承安帝抚掌大笑:“好一个剑舞泼墨!真不愧是沈渡的女儿,倒是有几分你父亲的影子。”
沈知宁抬起头,冲着他弯唇一笑,眼中却是锋芒闪烁,恨不得将承安帝撕成碎片。
裴馨顶着一脸墨迹冲回来,腮边还残留着几道黑痕,衣领上的墨点星星点点,狼狈得像刚从墨缸里捞出来。她指着沈知宁,气得浑身发抖:“沈知宁,你是故意往我身上泼墨吧!”
沈知微也好不到哪里去,裙衫上墨迹斑斑,发髻歪斜,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,活像一只从泥潭里捞出来的落汤鸡。
沈知宁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:“八公主可冤枉我了,作画的时候难免墨汁飞溅,你瞧我身上不也是沾了墨水吗?”
裴馨气得面目狰狞,越显得那张脸格外滑稽。
她立马扭头跟承安帝告状:“父皇,你看沈知宁把我弄成什么样子了!”
承安帝看了裴馨一眼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不紧不慢道:“行了,赶紧下去洗洗,脏兮兮的像什么样子。”
他不痛不痒地呵斥了一句,却让众人敏锐地嗅出一丝不同寻常。
沈知宁换好衣裳回来,便听承安帝问:“阿宁这舞剑作画,虽是粗糙了点,但胜在新意。说吧,想要什么赏赐?”
想要你死。
沈知宁微笑着,无视一众嫉恨的目光,谦逊道:“皇上过誉了,我这点小把戏上不了台面,若论出色,还得是我堂姐的祈福舞。”
沈知微也正好回来,一听沈知宁这话,立马警惕起来,生怕沈知宁又憋了什么坏心思。
不过她还真误会了,沈知宁只不过是不想出风头,更不想引起承安帝的注意罢了。
偏偏她的身份,就注定了不可能低调顺利地活着。
“若是朕没记错,你和裴谏还有婚约在身吧?不如朕做主,让你二人成婚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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