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围着沈知宁问东问西,沈知宁有些不适应,但也不厌其烦地把自己所知道的教给她们。
前世在北荒时,耕地种田都算轻松了,他们还得采石伐木,挖土筑墙。她所知的这些农耕技巧,就是在那个鬼地方练出来的。
沈知微站在不远处,看着沈知宁一改先前人恶狗嫌的模样,被一群贵女围在中间有说有笑,心里的酸水直往上翻。
与她交好的千金向她招手:“知微,你快下来呀,沈知宁的办法真好用,踩在稻草上就不会弄脏了。”
沈知微暗暗咬牙,挤出一抹勉强的笑:“不必了,我不怕脏。”
她就是脏死,摔一身泥,也绝对不会去捧沈知宁的场。
沈知微提着裙角,强忍着恶心踩进去,那冰凉柔软的泥土将她的脚背吞没,她的脸色登时就绿了。
好巧不巧,一只蚂蚱跳到了她的脚踝,沈知微惊慌地尖叫一声,一个不稳,直接跌进了泥田里。
周围的人愣了一下,有人幸灾乐祸地窃笑,也有人好心要去扶她,沈知微满身狼狈地爬起来,不期然跟沈知宁视线交汇。
沈知宁眼神淡漠,不嘲讽也不假惺惺地帮忙,偏偏最让沈知微难以忍受。
凭什么?
从前她才是京城贵女,是众人追捧的对象,是人人夸赞的千金楷模。自从春日宴之后,自从他们毒害裴让、陷害沈知宁的计划失败之后,好像命运之神的眷顾就偏到了沈知宁那一边。
沈知微恨恨地咬牙,湿红的眼眶内涌动着怨毒的暗芒。
不该是这样的!
像沈知宁这种胸无点墨、一无是处的粗野丫头,只能当她的垫脚石、背景板
她绝对不会允许沈知宁抢走自己的任何东西,不管是名声地位,还是裴谏。
沈知微走后,籍田里众人干得热火朝天。
沈知宁快速种完自己的部分,拍拍手就准备离开,对面忽然掀起好大的阵仗,一架巨大的水车缓缓推到了农田之间,引来众人驻足围观。
一袭蓝袍的霍思安神气十足地走在前方,享受着众人的注目。而沈知宁的目光,却死死地盯着霍思安身后那名灰衣工匠。
是段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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