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内的交易
裴让今日罕见地起晚了,昨晚折腾了一宿,他把沈知宁送回去后,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。
偏偏一闭眼,满脑子都是台阶上那个滚烫的吻,甚至情不自禁梦到了他和沈知宁——
羞人的场面瞬间在脑海中打住,裴让的脸色一半铁青一半羞红,一身的低气压,让跟在他身后的陈玄大气都不敢喘。
前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,裴让眉头一皱,吩咐陈玄去看看怎么回事。
陈玄快去快回,禀告道:“殿下,霍思安出事了。他被人打得半死不活,正巧被皇上撞见了。皇上正在发怒,命令侍卫彻查。但是霍贵妃一直在阻拦,像是怕事情闹大。”
裴让很快就想通了关键,“沈诀干的。”
沈知宁睚眦必报,但她更喜欢暗着来,让对方有苦说不出。沈诀雷厉风行,上次燕国公府的事便可窥见一斑。
裴让一夜没睡好,头疼得很,也没有心情去看热闹,便绕路出了先农坛。
陈玄小心地扶着裴让上马车,无意间瞥见马车旁的车夫时,顿时惊得差点叫出声来。
沈知宁抬起头,拼命地朝他使眼色。
陈玄纠结地咬了咬牙,眼睛一闭,权当自己没看见。
裴让一无所知,进了马车后,便靠着软枕上假寐。只是外头的喧闹声不断冲击着他的耳膜,昨晚的记忆又反复凌迟他的思绪。
车厢忽然晃动了一下,他烦躁地睁眼,正准备找陈玄算账,却看见了刚在他记忆里兴风作浪的人。
心理素质强大如裴让,此刻也被吓得不轻。紧缩的瞳孔倒映着沈知宁近在咫尺的脸,裴让差点魂飞魄散。
“沈知宁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沈知宁一脸真诚:“我来跟殿下道歉。”
裴让瞧着她这身马夫打扮,顿时头更疼了。
“陈玄!”他压低了声音质问,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陈玄有苦说不出,只能硬着头皮装傻:“殿下,属下也不知道,为何沈小姐会在这里——”
裴让还想问责,沈知宁赶紧承认:“殿下,跟陈玄大哥没关系,是我拜托我大哥帮我混进来的。”
沈诀?
裴让眯了眯眸,是他小看沈诀了,手竟然都能伸到东宫了。
“找我何事?”
沈知宁心虚地搓了搓手指,“那什么,我是来道歉的,为昨晚我对殿下做的事。”
她不提还好,一提起来,裴让就忍不住想到自己今晨做的梦,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,脸色也微微变了变。
沈知宁却误会了,见状急忙再三道歉:“殿下,昨夜我中了毒,意识有些不清楚,才冒犯了殿下。殿下大人有大量,能不能别跟我一般见识啊?”
裴让沉着脸应了一声。
沈知宁愣了一下,没想到裴让这么好说话,忍不住再次确认:“殿下这是原谅我了?”
裴让烦躁地移开视线,“是,你可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