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让烦躁地移开视线,“是,你可以走了。”
沈知宁欢呼雀跃,笑嘻嘻地就要告退,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看得裴让更加来气。
只是她刚准备离开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还有霍贵妃伏低做小的哀求,吓得沈知宁又缩了回去。
承安帝怒气冲冲地上了马车,即刻吩咐众人启程。沈知宁还准备溜出去,但马车已经动起来了,开道的侍卫护在前方和两侧,堵住了沈知宁离开的路。
她扭过头,尴尬地冲着裴让笑笑:“殿下,可能要叨扰你一下了。”
裴让:“”
马车徐徐向京城的方向驶去,沈知宁见裴让脸色不太好,也不敢打扰他,默默地打量着车厢内的东西,估摸着价值多少。
就在她感慨裴让钱多低调时,裴让忽然开口:“霍思安被你哥揍了?”
沈知宁抬起头,轻轻眨了眨眼:“殿下怎么知道?”
“你哥揍了人还不作罢,还把事情闹到皇上面前,可知要如何收场?”
沈知宁不假思索,“我哥既然做得出来,那就想好了要怎么应对,犯不着我操心。”
裴让忽然低哼了一声,“你们兄妹二人,一样的有主意。”
“哪能啊?我们这些小把戏,都瞒不住殿下睿智的眼睛。”
明知道她在拍马屁,裴让的心情还是稍微好了一些,看她也顺眼了几分。
“燕国公府那边传来消息,燕凌瘸了。”
沈知宁双眸一亮:“瘸了?”
“他本来都是外伤,休养一段时日便好了。偏偏他不知死活,还跟那群狐朋狗友去赌场,结果赌场起了火,他在逃窜途中,从楼上摔了下去,太医说他的腿彻底没救了。”
沈知宁轻轻眨眼:“那场大火是意外,还是人为?”
裴让反问:“沈小姐觉得呢?”
沈知宁礼貌地笑笑:“我觉得,燕六公子真是个妙人。”
裴让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,“燕洵好面子,不会让一个瘸子做继承人,这几日燕寒已经在接触府中的事务,但是想让他完全替代燕凌,远远不够。”
沈知宁明白了,“殿下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燕寒是庶子,出身不足,除非像你爹一样建功立业,否则他只有从政这一条路可选。我若把他放到东宫门下,只会让他惹人防备猜疑。朝中除去霍氏、燕氏的党羽,最适合燕寒的就是大理寺。”
沈知宁很快想通了关键:“殿下是想让我把燕寒引荐给谢叔叔?”
“若沈小姐办得到,可以节省我很多时间。”
换句话说,就算沈知宁做不到,裴让也有办法让燕寒进大理寺。
“谢叔叔最讨厌趋炎附势之人,若是燕寒没有本事,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裴让唇角一弯,“所以,不管我还是沈小姐,只需要提供一个机会。能不能抓住,就看燕寒自己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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