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外,裴让正欲上马车,车厢内突然冒出个脑袋,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裴让瞳孔微微一缩,显然是吓了一跳,但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平静。
他睨着陈玄,语气危险:“我竟不知,你几时成了忠武侯府的侍卫了。”
陈玄背脊一凉,满脸心虚与苦笑。
沈知宁急忙道:“殿下别怪陈玄大哥,是我想见殿下,又怕给殿下惹麻烦,所以才先上殿下的马车。”
“怕给我惹麻烦,所以被燕凌欺负了,也不敢来找我?”
沈知宁嗅到了一丝火药味,眨了眨眼,问:“殿下是在担心我吗?”
裴让上了马车,面无表情,“沈小姐命大,还轮不到我来担心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燕凌这么迫不及待,我大哥前脚刚出京城,他就带着人来堵我。当时情况紧急,对方人多势众,我也来不及求助殿下”
沈知宁说着,却见裴让一直盯着她身上的伤口,眉头紧皱,她以为裴让嫌弃她身上脏,连忙把袖子拉开,露出了光洁的手臂。
“这些伤口都是假的,血迹都是红墨水,卖惨用的。”
眼里的担忧散了几分,裴让的面色仍然没有松动。
“敢用红墨水去告御状,你就不怕皇上发现,反治你欺君之罪?”
沈知宁眉角一挑,“燕凌截杀我是事实,若非我大哥派来保护我的侍卫来得及时,我说不定比现在还惨呢,哪里算是欺君?再说了,现在免死金牌都送给我了,皇上若是还想治我的罪,岂不是打了他自己的脸?”
裴让轻嘲:“你以为免死金牌是什么好东西吗?”
这只会让沈知宁变成众矢之的,甚至变成裴氏的附庸。
“虽然对我来说没多大用处,但是用来吓唬吓唬别人,还是可以的。”
马车渐渐驶离皇宫,沈知宁叫停,在没人的地方跳了下去,棠舟和卫惜早就驾着马车在后面等着。
临走前,她冲着裴让挥手:“今日多谢殿下为我说话,燕凌的世子之位已废,燕六公子或许可以如愿了。”
裴让微微一怔,“你闹到皇上面前,就是为了废掉燕凌?”
沈知宁倒退着走了几步,晚风拂过她的鬓发,亮晶晶的眼眸倒映着他的脸,好似把整座宫城的灯火都收尽眼里。
“既是盟友,那便不能让殿下一人出力。来日方长,还请殿下多多指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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