遍寻不见,却不知早已相逢
“太子殿下?”沈知宁懵了一下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裴让漫不经心地拂去肩上的落花,“我在这儿,打扰沈小姐了?”
沈知宁眉头一拧,倒也没品出裴让这话的不对劲,只是迫不及待地跟他分享自己发现的秘密。
“殿下,我才知道沈诚就是个草包,他即兴作的诗都是抄的,那篇《治世论》也定然不是出自他手。你跟左祭酒熟识,不妨提醒左祭酒,以免有人鱼目混珠,李代桃僵。”
裴让眸光深邃:“是么?沈小姐觉得沈诚是鱼目,那明珠又是谁?”
沈知宁面露迟疑,还是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。
“我只是怀疑,沈诚的文章是盗用他人的,只是现在还没有证据。”
不是她信不过裴让,只是口说无凭,她要是说,她怀疑沈诚的诗和文章都是顾青所作,裴让也不会相信。
但是她的隐瞒,却让裴让误会了。
“沈小姐对这个‘他人’如此了解,想来关系匪浅。既如此,倒不如让他出来指证,不是更能拆穿沈诚的把戏?”
沈知宁没有察觉到他话语中的酸意,垂头丧气道:“我现在还找不到他。”
还真有这么一个人!
裴让后槽牙都快咬碎了,一口郁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“那就等沈小姐找到再说吧。”
看着裴让利落地转身离开,沈知宁愣了几秒,才反应过来。
“这人——是在生气?”
相比迟钝的沈知宁,守在尚书府门口的陈玄一眼就看出裴让在闹情绪了。
他看着没什么表情,实则脸上都快结霜了,下颌绷得紧紧的,步子比平时快了两分,一身低气压,让人不敢靠近。
陈玄小心翼翼问:“殿下,您跟沈小姐吵架了?”
陈玄挨了他一记冷眼,才连忙改口:“沈小姐惹您生气了?”
裴让嘴角一扯:“她是我什么人?我犯得着跟她生气?”
陈玄脸上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,除了沈知宁,也没人能把裴让气成这样了。
“沈小姐年纪还小,性子又比较直,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。不过属下看得出来,她对殿下没有坏心。”
这话不仅没安慰到裴让,还跟一把刀子一样,扎进裴让的心里。
是啊,正事面前,沈知宁从来不会含糊,所以裴让也毫不怀疑,她那句脱口而出的“很重要的人”,也绝非虚。
思及此,裴让周身的寒气更重了几分。
“陈玄,帮我查个人。”
陈玄立马正色:“殿下请说。”
裴让却又沉默了,手不由自主地摩挲着藏在袖间的荷包,最后还是泄气一般,道一句“算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