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让却又沉默了,手不由自主地摩挲着藏在袖间的荷包,最后还是泄气一般,道一句“算了”。
沈知宁不想让他知道,他又何必自讨没趣?
陈玄挠了挠脑袋,应了声是。
“殿下,那我们现在回府吗?”
裴让沉思片刻,却问:“左祭酒呢?”
“国子监事务繁忙,他刚回去。”
裴让毫不犹豫:“去国子监。”
那日宴会过后,沈知宁便一直在暗中调查沈诚。国子监的文书未下,他便整日同那些狐朋狗友斗鸡饮酒,沉迷酒色,确实不像是能写出“治国如种树”“但争朝露上东墙”的人。
这也让沈知宁更加笃定,顾青定然也出身黎阳书院,但是庄衍带来的消息却是让沈知宁大失所望。
“我问遍了同窗,还特地派人去黎阳书院取来了名册,确实没有顾青这个人,沈小姐会不会记错名字了?”
窗外秋雨淅淅沥沥地落着,凉风拂过茶楼檐角的铃铛,轻灵的声响,却无法抚平沈知宁心中的烦躁。
她不信邪地将那本名册翻了又翻,手边的茶都凉了,也顾不上喝一口,确实找不到顾青。
沈知宁道:“他并未改过名字,况且他才学不浅,若不是学子,难不成是夫子?”
庄衍笃定地摇头:“黎阳书院也没有姓顾的夫子。”
沈知宁眸光一沉:“实在不行,也只好走最后一步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当然是绑了沈诚,严刑逼供。
不过这些,沈知宁就没打算把庄衍牵扯进来了。
“多谢庄公子帮忙,这些事,还请庄公子不要外传,以免牵连了你。”
庄衍脸颊发红,素来嘴快的他,此刻也不禁磕磕绊绊的。
“沈小姐别客气,我也没帮上什么忙。不过沈小姐放心,我还会派人去黎阳书院打听,一定帮你把顾青找出来。”
告别庄衍,沈知宁乘坐马车离开,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卫惜劝慰道:“小姐不用着急,小姐与顾公子既是故交,那便是有缘分,迟早也会见面的。”
沈知宁垂着脑袋,有气无力:“但愿吧。”
见她情绪不佳,卫惜卷起了车帘,想让沈知宁透透气。
忽然,她看见了一个被官兵拖拽着、浑身是血的男子,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“小姐,是那天那个灰衣公子。”
沈知宁漫不经心地抬眼,目光穿过雨幕,只一眼,便惊得猛地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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