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助你夺回前程
深夜,雨还在下,沈知宁坐在妆台前擦着头发,听着卫惜说她调查的结果。
“我去了府衙一趟,听那些官差说,今天顾公子去府衙击鼓鸣冤,状告沈二公子偷他文章。但府衙的周大人是沈二公子的表舅,怎么可能为顾公子做主?故而才吩咐手下把顾公子毒打了一顿。”
说到此处,卫惜还忍不住感慨:“幸好小姐及时出现,我听说姓周的还想把顾公子发配边关。要是我们去晚了一步,真不知道顾公子会有什么后果。”
“周氏未免也太过猖狂了!”沈知宁眸色泛冷,“你叫上棠舟和沈七,帮我好好查一下周平川那个老匹夫。”
“得嘞!”
卫惜得了命令便离开了,沈知宁坐了一会儿,书拿起来又放下,心里始终放心不下重伤的顾青,便披上外衣,撑着伞前去看望。
然而等她推门而入时,床上却空荡荡,顾青不知所踪。
侯府西南角的小院里,顾青强忍着身上的疼痛,在雨夜中踉跄前行。
侯府很大,天色又黑,他避着人群,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喊声,明显是那些侍卫发现他不见了,追过来了。
顾青加快了脚步,一深一浅的脚印留在花园的小路里。顾着逃离的他不慎被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,眼看着就要摔下去,一只手稳稳地拖住了他。
顾青惊愕地抬头,正对上一双沉静的眼。
雨幕中,沈知宁撑着伞,伞面大半倾在他头顶,自己半边肩膀淋在雨里,衣衫湿了一片。
他如触电般猛地甩开她,跌坐在湿泥里,姿态分外狼狈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他警惕地发问,浑身竖起了尖锐的刺,手也悄悄地握紧了边上的石头,防备的意味十分明显。
沈知宁轻叹一声,朝他伸出手去:“你先起来,你身上还有伤,不能淋雨。”
顾青面露讥讽,“你不必在我面前假好心,我记得你,你是沈诚的妹妹吧,你把我带到这里来,是不是沈诚又想玩什么把戏?”
“我姓沈不假,我跟沈诚是堂兄妹也不假,但是我跟沈诚不是一路人。”
顾青“哈”了一声,“骗谁呢?你们这些高门子弟,最擅长当面一套、背后一套。你今日把我从府衙门口捡回来,无非就是想看我笑话——我一介草民,何德何能,能让你们沈氏如此煞费苦心?”
他尖锐得像刺猬一样,话里虽然不带脏字,却也能把人讽刺得羞愧欲死。
沈知宁没有生气,相反,她心里涌起了一股难的心疼与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