醋坛子又打翻了
坐在饭厅内,沈知宁也懵了。
她不是来找裴让帮忙的吗?怎么就直接吃上午饭了?
本想着速战速决,直接跟裴让开口,但一盘盘佳肴端了上来,摆了大半张桌子,熟悉的菜色让沈知宁都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忠武侯府。
清蒸鲈鱼,桂花糯米藕,栗子炖鸡,酒酿汤圆,蟹粉豆腐全都是她爱吃的菜。
沈知宁双眸发亮,馋虫被勾起,刚抬起的屁股也默默地又坐了回去。
她咽了咽口水,“没想到太子殿下也喜欢吃江南菜呀。”
裴让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,唇角噙着淡淡的笑,漫不经心中又难掩雀跃。
“江南菜清淡,正对我的口味。”
陈玄嘴角抽了抽。
可拉倒吧,这江南厨子,还是裴让听说沈知宁来了,特地去外头请来的。
沈知宁笑眯眯道:“我娘出身江南,我大概也遗传了她的口味,自幼便嗜甜。所以虽然我爹和我兄长习惯了北关的咸辣重口,侯府里还是备了个江南厨子,没想到殿下这儿也有。”
裴让默默记下。
沈知宁是真饿了,今早起来就喝了半碗粥,又赶着来太子府找裴让。这会儿也不客气,没有半点扭捏之态,吃得倍香,却没有粗俗无礼之态。
裴让也不禁胃口大开,只是动作还是慢条斯理的,夹筷子的次数却也比平时多了很多。
直到陈玄端上来一碗黑乎乎的药,一本正经地提醒道:“殿下,吴大夫说了,这药得按时喝。”
裴让横了他一眼,故意的吧?
陈玄眼观鼻鼻观心,假装自己看不懂裴让的意思。
裴让淡淡道:“放着吧,我一会儿再喝。”
陈玄硬着头皮:“药若是凉了,药效就没那么好了,沈小姐您说是吧?”
裴让斜睨着他,微微上扬的嘴角,暗含着一丝杀气。
沈知宁忙道:“没错没错,药就得趁热喝,殿下还是先喝药吧。不过话说回来,殿下体内的毒又发作了吗?还是殿下每日都要服药?”
“不过是寻常调理,没什么大碍。”
裴让轻描淡写,唯恐沈知宁追问下去,便端起了药碗,闭着眼一饮而尽。
浓烈而恶心的苦味在口腔内蔓延,裴让面无表情,但脸色明显不复方才的松快。
沈知宁眨了眨眼,立马从小荷包里掏出一颗糖,塞进他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