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宁眨了眨眼,立马从小荷包里掏出一颗糖,塞进他嘴里。
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唇瓣,同时那股甜味盖过了药的苦,裴让蓦地怔住,愣愣地看着她。
沈知宁眉眼弯弯:“殿下若是怕苦,可以备一些糖,吃药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难受了。”
裴让耳廓泛红,嘴硬道:“谁说我怕苦了?”
沈知宁也不戳穿,笑眯眯地收回手,“是是是,殿下不怕苦,只是嫌难喝。”
裴让眼眸一眯:“沈小姐这是在调侃本宫?”
“我哪敢啊?我只是关心殿下而已。”
明知她胡说八道,裴让的心跳还是漏了半拍,嘀咕了一句“油嘴滑舌”,羞恼地别开脸去。
“少来,沈小姐的嘴皮功夫有多利索,我是见识过的。说吧,到底是什么事,能让沈小姐亲自登门造访?”
进入了主题,沈知宁也不藏着掖着,直接道:“我想请殿下去左祭酒那里传个话,国子监那边拟的贡监文书,可否缓几日再落印?”
裴让眸光微闪:“为何?”
“沈诚的文章确确实实是抄袭的,一旦国子监的文书发出来了,要再制裁沈诚就难了。”
“你为何如此笃定沈诚是抄袭的?有证据吗?”
“我没有。”沈知宁道,“但是那篇《治世论》真正的作者,此刻就在侯府。他上诉无门,还被沈诚的表舅打得只剩半条命。”
裴让微微蹙眉:“那是何人?”
“顾青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来,裴让就不禁想起了几日前在尚书府门口听到的话。
他嘴角一扯,带着一丝醋意:“就是那个对沈小姐来说很重要的人?”
“顾青,只是因为出身不高,便遭到沈诚他们的欺压,着实不公平!若是殿下肯去左祭酒那里传个话,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找证据,把属于顾青的东西还给他。”
裴让唇角的笑淡去,“我倒是越来越好奇,这顾公子何许人也,能得沈小姐如此青睐。”
沈知宁的语气有些着急:“殿下,此事对顾青来说真的十分重要。我欠顾青很大的人情,必须帮他翻案。”
裴让目光如炬,紧盯着沈知宁,“你来找我帮忙,是因为我与左祭酒有私交,还是其他原因?”
沈知宁一愣,不知如何作答,迟疑道:
“殿下贵为太子,我想,左祭酒应该会给殿下一个面子。况且——况且我们不是盟友吗?”
裴让忽然轻笑,“只是盟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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