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后吐真,当场抓包
庄衍为他添了杯酒,笑道:“沈二公子果真好酒量,看来这些年在黎阳书院没少练啊。”
沈诚脸红脖子粗的,得意忘形地嚷嚷:“废话!放眼黎阳书院,能把我喝倒的一个都没有!”
“可黎阳书院不是禁酒吗?你是偷偷带酒进去,还是偷溜下山喝的?”庄衍端着酒壶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闲天。
沈诚已经喝得脑子发懵,舌头打着结,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:“禁酒那是禁那些穷书生的!我沈诚想喝,谁敢管我?”
庄衍恍然大悟般“哦”了一声,奉承道:“那倒也是,听闻山长与沈尚书是昔日同窗,想来沈尚书也打过招呼,让山长多照拂你。”
沈诚酒意上头之下越发飘飘然,摆了摆手:“那是自然!山长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。有一回我喝大了,不小心把学舍给点了,山长也不敢拿我怎么样。”
庄衍瞳孔骤缩:“你说的是两年前重阳节的那场大火?若我没记错,当时还烧死了一个学子吧?”
一旁的方敬东倒西歪,浑身酒气熏天,不以为意道:“不就是烧死个寒门子弟么,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?山长都不追究了,咱们在这儿提什么?”
他说得轻飘飘的,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旁边几个尚未醉酒的学子却都安静了下来。
沈诚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,也没看见庄衍脸上的怒火,还抬脚踹了踹他的小腿。
“别愣着啊,快倒酒啊!”
庄衍恨不得抄起酒坛子砸破他那张令人作呕的嘴脸。
他忍了又忍,顺着沈诚的话道:“沈二公子好本事,想来那篇《治世论》,山长也帮了不少忙吧?”
沈诚嘲讽道:“他能帮我什么忙?他自己都写不出来,那篇文章是我身边一个书童写的。”
庄衍握着酒杯的手一紧,却仍故作平静:“是么?那个书童,叫什么名字?”
方敬舌头哆嗦着:“好像叫顾顾什么来着?”
“顾青。”沈诚微微向后靠着,神色狂妄,“一个卑贱的庶民,本公子能用他的文章,那是他的福气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?”
一道冷笑声传来,沈诚和方敬恍惚了一下,才慢半拍地扭过头,他们口中的顾青就站在不远处,俊容苍白,漆黑的眼眸却汹涌着熊熊怒火。
方敬用力地眨了眨眼,酒醒了大半:“顾青?你不是被流放了吗?”
沈诚也清醒了过来,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。
“顾青,你还敢出现?你就不怕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