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你什么?”
顾青走上前,虽腿有疾,走得一瘸一拐,但脚步格外坚定。
“将我赶出书院,让你身边的走狗收拾我,还是让你那个当官的舅舅把我流放边关?”
沈诚下意识地往后一仰,不慎从椅子上摔下去,姿态十分狼狈。
他慌张地怒斥:“你——你好大的胆子!”
“我胆子再大,能有沈二公子大吗?”顾青讥讽道,“你拿着我的文章,联合山长欺骗天子,欺骗国子监祭酒,欺骗世人,可曾想过,若有一日东窗事发,你又该如何收尾?”
“你、你胡说什么!”沈诚面露惊骇,慌乱中提高嗓门,“什么你的文章!那就是我写的!你一个穷书童,有什么证据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沈诚意识到了什么,猛地一转头,周围的人全都盯着他,一脸憎恶嘲讽。
庄衍倒了半杯酒,踢开了脚边的酒坛子,伸了伸懒腰,撕下了方才的伪装。
“可算把你诈出来了,这顿酒喝得我都快吐了。”
沈诚瘫坐在地上,瞳孔缩了缩,与恐惧同时升起的是愤怒。
“你诈我?”
“对啊,你也不长长脑子,我那么讨厌你,怎么可能请你喝酒?”
沈诚快气疯了,猛地冲上去攥住庄衍的衣领,“混蛋!我看你是找死!”
庄衍嫌弃地把他推开,“找死的是你吧,火烧学舍,还害了一个学子,偷盗他人文章,欺上瞒下,你觉得尚书府还保得住你吗?”
沈诚被他推得踉跄两步,后背撞上桌沿,酒杯“哗啦啦”倒了一片。
旁边几个学子纷纷站起,像要跟沈诚划清界限。而方敬等人缩在角落,脸埋在臂弯里,假装自己已经醉得不省人事,唯恐卷入这场纷争。
沈诚恼羞成怒:“是你们!你们串通好了要整我?”
顾青冷冰冰地盯着他:“若沈二公子清清白白,又何须如此慌张?”
沈诚发狠道:“顾青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自寻死!你以为庄衍能护得住你吗?在沈氏面前,庄氏算什么东西?信不信我现在就是杀了你,也没有人敢找我的麻烦!”
“沈二公子好大的口气啊,今日我等可算长了见识。”
一声轻笑从小径上传来,众人惊愕地扭头,看着那一群从花木深处走出来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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