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宁为侍卫出头
沈知宁和裴让的声音同时响起,一个清脆张扬,一个沉稳淡漠,惹得顾青恒抬眼看去。
他怔然看着那二人,虽从未见过沈知宁,但她眉眼间透露出隐约的熟悉,让顾青恒不禁想起了镇守边关的忠武侯父子。
至于裴让,那更不必说了。
当朝太子,顾氏的外孙,他怎会不识?
是以顾青恒微微变了脸色,方才的嚣张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惊愕,是慌张。
“太子殿下怎会在此?”
不是说裴让体弱多病、深居简出吗?为什么他逛个街也能遇到?
顾绮音也傻眼了,万万没想到她好不容易看得上眼的男子,竟然是父亲口中那个无用的短命太子!
一时间,嫌恶,纠结,烦躁,各种情绪在脸上交织,顾绮音的表情煞是复杂。
裴让拎着灯,不紧不慢道:“本宫在哪儿,还得跟顾公子报备?”
沈知宁发现,只要裴让自称“本宫”,不是故意拿乔,便是不爽。
顾青恒僵了僵,勉强挤出一抹笑:“殿下说笑了,我只是有些奇怪,殿下不是素来不爱出府吗?”
裴让似笑非笑:“没想到顾公子人在南州,还能对太子府的消息了如指掌。”
顾青恒的汗都快流下来了:“太子殿下说笑了,只不过是祖父挂念你,时常在府中念叨你的情况,我这才略知一二。”
裴让明显没有兴趣同他们扯皮,“本宫的朋友似乎得罪了顾公子,可要我们一道去府衙走一趟?”
顾青恒恨恨地咬牙,却还得克制着怒火,故作玩笑道:“不过一场误会,太子殿下何必较真?”
“既然是误会,那我们可以走了?”
顾青恒让出了路,“殿下请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沈知宁却不罢休,“这位顾小姐还没跟陈侍卫长道歉。”
陈玄愣了一下,没料到沈知宁会替他出头。
顾绮音杏眸一瞪:“你说什么?让我给一个小小的侍卫道歉?”
“小小的侍卫?”沈知宁呵道,“陈侍卫长是太子贴身近侍,官拜东宫执戟郎,太子府中百十余名侍卫皆归他调遣管束。寻常朝臣见了都要礼让三分,顾小姐是有多高的身份,才能称他为小小的侍卫?”
顾绮音攥紧丝帕,面颊涨得通红。
沈知宁也不着急,就这么等着。
顾青恒看向裴让,想让他出面缓和场面,裴让却在把玩莲花灯,不仅不阻止,甚至隐隐还有纵容的态度。
顾青恒忍着怒火道:“沈小姐都这么说了,音音,那你便跟陈侍卫长道个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