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恒忍着怒火道:“沈小姐都这么说了,音音,那你便跟陈侍卫长道个歉吧。”
顾绮音咬紧牙根:“陈侍卫长,方才是我失礼了,还请见谅。”
陈玄看了裴让一眼,见他没有反应,便也没有顾忌了,只是冷淡得点头,完全没把顾绮音放在眼里。
顾绮音气得肺都要炸了,碍于场面却不敢发作。
裴让率先离开,沈知宁跟在他身后,轻轻哼了一声。庄衍紧随其后,重重哼了一声。
顾氏兄妹火冒三丈,因而也没有注意到从他们面前低着头走过去的顾青。
“大哥,你怕他们作甚?我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屈辱!”
顾青恒冷冷道:“一个太子,一个忠武侯府的千金,一个簪缨世族的公子,你惹得起?”
顾绮音满脸不甘:“顾氏何曾怕过谁?”
“那是在南州。”顾青恒提醒她,“别忘了临行前父亲是怎么嘱咐我们的。此来京城,我们还有要事要办。顾氏偏居南州多年,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留驻京城,我们必须站稳脚跟。”
顾绮音想起裴让那张脸,面露纠结之色:“那太子殿下”
顾青恒眸色冷暗:“父亲说了,他要是识趣点,将来顾氏还会给他留一条活路。但若是他不配合,也休怪我们对他不客气。”
“你的表兄妹也太不是人了!”
这边,沈知宁毫不客气地跟裴让吐槽,顺带着把顾氏都嘲讽了一通。
顾青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,想提醒她注意辞,毕竟裴让体内也流着顾氏的血。
但没想到裴让不仅不生气,反而轻轻一笑:“你说的是,顾氏就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沈知宁又谴责他:“方才他们那么欺负陈玄,你竟然还不出面!”
陈玄忙道:“多谢沈小姐为我出头,不过我真的没事的。”
话虽如此,他心里还是悄悄记下。
“沈小姐讲义气不就够了吗?”裴让弯了弯唇,把手里的花灯递过去。
沈知宁双眸一亮:“送我的?”
“不要我收回来了。”
“要要要!”
沈知宁赶紧接过,抱着花灯爱不释手。
裴让垂眸看她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。
不期然抬眼时,却与顾青视线交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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