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看见了冲着他热情地招手的沈知宁等人,冷淡的面容才浮现浅浅的笑。
顾青快步上前,“阿宁,你们在此处等多久了?”
沈知宁笑盈盈道:“没等多久,不过阿禾可是一早就在准备庆功宴了,就等顾贡监赏脸了。”
卫惜也龇牙一笑:“就是就是,我把我大哥私藏的好酒都挖出来了,顾大哥晚上可得多喝几杯。”
棠舟寡少语,但此刻也真心实意地道一句恭喜。
顾青看着他们,只觉得从来没有一个深秋,如现在这般温暖。
他踏过的那些寒冬,淋过的每一场冷雨,受的每一次欺凌,仿佛都是为了今日的重逢。
是的,是重逢。
就好像认识了许久的朋友,能让他轻而易举地放下防备,敞开心扉。
“晚上你们想吃什么啊?”
卫惜喜滋滋的:“我要吃松鼠鳜鱼,阿禾答应了给我做。”
棠舟万年不变:“烧鸡。”
沈知宁问:“顾大哥,你呢?”
顾青弯了弯唇:“我都可以。”
一群人说说笑笑地上了马车,并未发现有人一直在暗中注意着他们的动静。等马车远去,那人也挤出了人群,匆匆跑回了尚书府。
尚书府内愁云惨淡,得知沈诚抄袭,被剥夺了贡监的身份,还被关进了大理寺,周氏的眼睛都快哭瞎了。
沈老夫人同样急火攻心,昨日直接晕了过去,今日精神稍好,但亦心急如焚。
沈澜冷着脸从外走进来,沈老夫人和周氏便迫不及待地询问他情况。
“怎么样了?阿诚有救了吗?”
沈澜摇头,恼恨道:“昨日芙蕖园的事闹太大了,想压都压不下来。尤其左祭酒还亲自去面圣,阿诚的罪名怕是定死了。”
周氏吓得瘫软在地,失声痛哭:“我的诚儿,命怎么这么苦啊!”
她两个儿子,一个被贬官,一个被关进大理寺,这让她以后怎么活?
沈老夫人两眼一黑,颤着手拉着沈澜:“儿啊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究竟是谁在背后整我们沈氏?”
周氏恶狠狠道:“一定是庄氏!我听说昨日芙蕖园的聚会,就是庄衍办的。只怕是他记恨着他姐姐跟阿谚和离。”
“不是庄衍。”沈谚握紧了拳头,“方才我的手下来报,帮了顾青那小子的,是沈知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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