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甘心受到冷落,遂出声道:“太子殿下,你来得正好,沈知宁欺辱百姓,是我亲眼所见,你快处罚她!”
裴让看都不看她,只问沈知宁:“你欺负百姓了?”
沈知宁直呼冤枉,指着地上那几个地痞道:“是他们率先闹事,我怀疑是受人指使,正准备好好盘问呢。”
这时沈七走了过来,道:“小姐,他们招了,说是收了尚书府的钱,知晓小姐今日在此处布施,故意来找小姐麻烦。”
沈知宁朝裴让眨了眨眼:“你瞧,我没说错吧?”
裴让这才看向顾绮音:“顾小姐听到了吗?她没说错,也没做错。”
“”
顾绮音有一种错觉,裴让和沈知宁好像是一伙的。
“殿下,这都是假的,她这是在迷惑你。”
“顾小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?”
裴让显然不欲与她多费口舌,冷淡的眼神令顾绮音又难堪又愤怒。
看着顾绮音恼恨地离开,沈知宁道:“顾小姐好歹也是你的表妹,殿下对她会不会太无情了一些?”
“她都这么骂你了,你还心疼她,沈小姐是有受虐倾向吗?”
沈知宁语结,找不出话来怼他,也只能暗暗瞪着他。
这个小插曲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,布施还在继续,那些闹事的人也都被送去了官府,至于尚书府,也只能再另外算账。
裴让站在雨棚下,一身云白的氅衣衬得他愈发贵气,与周围格格不入。过分好看的容貌又招来了不少注视,出神者、议论者不计其数。
沈知宁越愁越碍眼,索性把他拉到自己身旁:“殿下既然来了,也别闲着,帮我记账吧。”
裴让十分诚恳:“我不会,你教我。”
不远处,顾青从账本中抬头,静静地看着那凑在一起的二人。
沈知宁微微低着头,喋喋不休地讲着要记什么,怎么记。裴让看似听得认真,实则目光都在沈知宁身上,眼角眉梢溢出的欢喜和爱意,浓烈而小心。
“顾大哥。”卫惜雀跃地跑来,道,“这些是殿下让人送来的米粮,等会儿辛苦你登记造册。”
顾青回头看着那满满三车粮食,也微微一怔。
“太子殿下倒是心善。”
卫惜嘻嘻一笑:“那是,前几日尚书府那群人因为沈诚的事找小姐算账,把小姐抓去了尚书府,还是太子殿下把她捞了出来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卫惜才想起沈知宁要他们跟顾青保密,顿时慌张地捂住了嘴巴,尴尬地笑着:“那什么,”
顾青眉头一皱,生了一颗玲珑心的他,岂能想不到其中的关键?
但他并未挑破,只是将沈知宁这份情谊,暗暗刻在了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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