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来了,快躲起来
却说顾绮音在裴让和沈知宁那里受了气,便气咻咻地回去告状,顾青恒安抚了她一番,才去见了他父亲,顾氏的当家人顾烨。
顾烨年过五十,但体态风流,气势凛然。他年轻时与沈渡算是同僚,因从龙有功,满门荣耀加深。只是承安帝有意分权,又恐顾氏以太子为恃,把持朝政,遂封其为镇南侯,看似升官加爵,实则是把人贬去了南州。
这几年来顾氏表面安分,实际上一直在暗中谋划,伺机回京。这次霍氏和燕氏接连出事,空出了不少位置,倒是给了顾氏可乘之机。
顾青恒隐怒道:“父亲说过,太子虽不受宠,但只要他一日是储君,便是我们顾氏的倚仗。可是他却未曾将父亲放在眼里,我们进京这么多日,他不来拜见便算了,还联合外人欺负绮音,实在过分!”
顾烨慢条斯理地品着茶:“裴让不堪大用,但也好歹是太子,岂有他来拜见我的道理?至于绮音,她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?她要是不去招惹别人,别人又怎么会来招惹她?”
“可是父亲,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?顾氏在京城的根基本来就浅,要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受欺负,岂不是让旁人轻看了去?”
“你说欺负绮音的,是谁?”
“忠武侯府的千金,沈诀的妹妹沈知宁。”顾青恒停顿了一下,补充道,“她跟太子的关系似乎不浅。”
听到“忠武侯府”,顾烨的表情立马冷了下来。
当年他和沈渡同为承安帝效力,但是沈渡处处压他一头,不仅军功比他多,军衔比他高,还能在京城建府封侯。而他只能待在偏远的南州,如同被流放了一般。
顾烨冷笑一声:“看样子,我那位太子外甥,是准备拉拢忠武侯府为己所用了。”
顾青恒语气不屑:“太子是不是傻?就算他要拉拢忠武侯府,也该去拉拢沈诀。还是说,他跟三皇子一样,准备靠女人夺权?”
“你可别小瞧了那个叫沈知宁的小丫头,我听说霍氏和燕氏就是被她搞倒的,就连她的亲伯父沈尚书,最近也因为她而官司缠身,名声扫地,今日早朝,承安帝又把沈尚书臭骂了一顿。”
顾青恒难以置信:“沈知宁看着也就跟绮音一样大,竟然有这等本事?”
“不必管她,沈知宁跟我们没什么关系。倒是太子,多年前我去看过他,病恹恹的,又瘦又弱,那时候还会恭恭敬敬地唤我一声舅舅,如今长大了,翅膀硬了,我得亲自去太子府一趟,看看这一颗棋子,还有没有在我们的掌控之中。”
太子府内,顾烨坐了将近一个时辰,原本的傲气和自信被磨成了恼怒,手边的茶都换了第四盏了,也不见裴让现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