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共患难

寒夜无雪，冷风吹过枯枝发出的嘎吱声在安静的雪林内格外清晰。

沈知宁颤了颤睫毛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周遭一片黑暗，听不到半点人声，看不见一线光芒。她靠在一块岩石上，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，身上还裹着裴让的轻裘。

裴让？

她如梦初醒，想起发生了什么，忍着疼痛爬起来，慌张地环顾着四周。

“裴让！裴让！”

沈知宁踉跄着，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，声音被夜风撕扯得断断续续。

“裴让你在哪儿？”

雪路难行，她走得格外艰难，不慎踩进了小坑里。眼看着要朝前扑下去，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胳膊，将她拽了回来。

“你瞎跑什么？”

责备中带着无奈的声音传来，沈知宁惊喜地抬头看着裴让，确定他全须全尾的，才狠狠松了口气。

“太好了，我还以为你死了呢。”

裴让睨着她：“你就不能盼我点好？”

“那不是担心你吗？你跑哪儿去了？”

她脱口而出的话让裴让的嘴角不由得上扬，“雪天寒冷，此处又偏僻，我去捡点柴火，既能取暖，也能发出信号。”

沈知宁摸了摸身上，才想起他们带的信号弹和水袋全都挂在马背上，眼下真可谓捉襟见肘。

沈知宁瞥了眼裴让单薄的衣衫，赶紧把身上的轻裘脱了。

“你快把斗篷穿上，你身体这么差，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，没受伤都是万幸了，可千万不能再冻着了。”

裴让却按住了她的手，压住了她解衣的动作：“我没事。”

“可是”

“还有力气废话，不如帮我把柴火捡起来？”

沈知宁这才注意到散落在他脚边的柴火，见拗不过他，也只好应下。

说是拿柴火，沈知宁手里也不过三两枝，其余的都被裴让稳稳地抱在怀里。

轻裘很暖，但是很长，沈知宁感觉自己的腿似乎是伤到了，走得一瘸一拐的。

再看看前面的裴让，脚步稳健，纵然穿着单薄，也丝毫不见冷意。

“真是不公平，一样从上边摔下来，怎么你一点事都没有？”

听着沈知宁不满的嘟囔声，裴让轻哼：“沈小姐就盼着我出事是吗？别忘了，我是为了救谁才掉下来的。”

“说到这个，”沈知宁气愤道，“我的马儿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