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到这个,”沈知宁气愤道,“我的马儿是不是被人动了手脚?”
裴让眸色暗了暗:“当时那匹马状态很不对,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,突然发狂。这些马匹都是狩猎场内饲养的,按理说不可能染病。”
“一定有人下黑手,就是想害死我!”
沈知宁扬回去之后要找回场子,脸颊气鼓鼓的,浑然没有之前虚弱的样子。
裴让不由得低笑出声,冷不丁牵扯到后背的伤口,疼得浑身都僵了僵。
“怎么了?”沈知宁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。
“没什么。”裴让若无其事,停在了一道小山坡下,“我们先在此处休息,陈玄他们应该就在找我,只要点起烟火,他们很快会赶来的。”
沈知宁便要帮忙,裴让却让她在一旁坐着,自己熟练地摸索了几下,便点燃了柴堆。
火光跳出,虽然微弱,却令沈知宁双眸发亮。
她惊喜道:“殿下还有这本事?以前我生火的时候,还得钻老半天呢。”
裴让自然不会说自己动用了内力,只是反问:“你以前还生过火?”
沈知宁说的,是前世被流放的时候。
她打着哈哈转移话题:“殿下,我们这是在哪儿?离营地远吗?我们能走得回去吗?”
“应该不远,但是天太黑了,路不好走,你的脚又扭伤了,我们还是在这儿等着。”
沈知宁乖乖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隔着火堆,她看着裴让的脸。温暖的光落在他那张清雪般的脸上,素来淡漠的眉眼也多了一层柔软的暖意。
只是不知道是雪色太浓还是夜色太黑,沈知宁总觉得裴让的脸色苍白得有些不正常,但要细看之时,他又恰好抬起头来,把她抓了个正着。
“沈小姐看什么?”
沈知宁直接问:“殿下可有受伤?”
裴让挑眉:“你这是在关心我?”
“是啊。”沈知宁不假思索,“毕竟殿下也是为了救我才跟着掉下来的,你本来身子骨就弱,要是因为我而受伤,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。”
淡淡的笑容立马收起,裴让面无表情:“就算我没受伤,沈小姐也得好好想想,回去后要怎么报答我。”
“那是自然,我沈知宁一向恩怨分明”
“嗷呜!”
几声狼嚎打断了沈知宁的话,她猛地顿住,与裴让同时偏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夜色里,几双绿幽幽的光点正在不远处浮动,像几盏无声逼近的鬼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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